天还没亮透,村口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张老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眯眼瞅着两辆绿皮吉普车开进村,刘二狗跟在车后,脖子扬得老高,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

县里来的专家,专门治你们这些神棍!

"

刘二狗踹开张老三家篱笆门,嗓门震得鸡窝里的芦花鸡扑棱棱乱飞。

车上下来四个穿白大褂的人,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夹着个黑皮本子,身后跟着扛仪器的年轻人。

张老三吐掉烟屁股,抄起桃木剑往河边走。

老村长在后头追:"

三哥,你可别跟专家对着干啊..."

他头也没回,河边的腥臭味比昨儿夜里更重了,水面上浮着层油乎乎的绿沫子。

专家们架起仪器开始测水,戴眼镜的男的皱眉盯着数据:"

ph值超标,氨氮含量严重超标,典型的工业污染。

"

刘二狗得意地哼着小曲,张老三蹲在河边,手指插进淤泥里捻了捻,指尖沾着黏糊糊的黑血。

"

张师傅,您也来瞧瞧。

"

戴眼镜的专家突然开口,张老三抬头,见他正盯着个透明玻璃瓶,里头装着半瓶河水,水底沉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

这玩意儿...像是某种生物的表皮组织。

"

正说着,河面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水猴子从芦苇荡里窜出来,浑身湿毛滴着黑水。

专家们吓得后退,刘二狗"

嗷"

一嗓子窜上吉普车顶。

张老三抄起桃木剑就冲,剑尖还没沾到水猴子,那畜生突然仰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河水瞬间沸腾,卷起一人高的浪头。

"

都趴下!

"

张老三大喊,水浪扑来,他顺势滚进芦苇丛。

再抬头时,专家们被浪头拍得东倒西歪,刘二狗更惨,直接从车顶摔下来,裤裆沾满泥水。

"

这...这河里有东西!

"

戴眼镜的专家脸色煞白,白大褂上全是泥点子。

张老三冷笑:"

早说了是河童,你们非不信。

"

刘二狗梗着脖子:"

说不定是你搞的鬼!

"

当天夜里,河童又闹腾起来。

张老三被老村长摇醒时,东头王寡妇家已经围满了人。

王寡妇瘫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发高烧的闺女,小丫头脸烧得通红,嘴里念叨着:"

黑水娘娘要吃我...吃我..."

张老三撒香灰、画符咒,折腾到后半夜,小丫头烧是退了,可河童的呜咽声却顺着窗户缝钻进屋里。

戴眼镜的专家蹲在墙角,拿着录音笔记录声音频率,眼镜片上全是哈气。

"

老张,这声音...和海豚的超声波相似,但频率更高。

"

专家突然开口。

张老三心头一跳,河童是东北五仙中的水仙,跟海豚八竿子打不着,莫非这河童不是本地货?

正琢磨着,刘二狗突然闯进来:"

三哥,河又涨水了!

"

众人赶到河边,只见河水水位暴涨,河心处有个漩涡在打转,漩涡中心泛着诡异的红光。

"

是河神祭台!

"

张老三瞳孔骤缩,二十年前他跟着师父立祭台时,见过这红光。

当年师父说,祭台镇着龙脉,一旦松动,河童就会失控。

眼下这红光,分明是祭台被破坏了。

"

张师傅,这红光有放射性!

"

专家举着手持仪器大喊。

话音未落,水猴子从漩涡中跃出,这次它的体型比昨晚大了一倍,双眼通红,利爪直扑专家。

张老三甩出捆仙索,绳索缠住水猴子脖子,那畜生却张嘴喷出黑水,绳索"

滋啦"

烧出火星。

"

快退!

"

张老三拽着专家往岸上跑,水猴子挣脱绳索,爪子拍在吉普车上,车顶瞬间凹陷。

村民吓得四散奔逃,刘二狗腿软得站不住,直接被张老三扛着跑。

混乱中,张老三瞥见河对岸有黑影晃动,像是有人举着铁锹在挖土。

等河水退潮后,他带着老村长去查看,对岸的河滩上,赫然出现个大坑,坑底散落着碎陶片,正是刘铁柱扔的那只陶罐。

"

有人故意挖走镇物..."

张老三攥紧拳头,河童事件背后,怕是有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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