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的血滴在银镯上沸腾起来。

林夏用绷带缠住手腕的黑色抓痕,却发现纱布在十秒内腐烂成灰。

镜子碎片中的红衣女人始终站在她身后,每当她转身,那抹猩红就化作墙上的血珠滚落。

手机突然收到陌生号码的彩信。

照片里是九十年代的装修工人,他们正将某种长条形物体浇筑进承重墙。

图片下方附言:「郑美仪在找你」

电梯井传来铁链拖拽声时,林夏正用酒精棉擦拭银镯。

镯身突然变得滚烫,梵文纹路如活蛇般游走,最终组成1943年4月17日的日期。

这是她出生前五十年的某个雨夜。

整栋楼的供电再次中断。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林夏看见防盗门上的猫眼泛起红光。

透过孔洞,对门阿婆正四肢反折着在天花板爬行,翡翠簪子插在发髻末端,摄像头组件在簪头幽幽闪烁。

"

叮——"

电梯竟在停电时自行启动。

显示屏跳动着"

b2→b3→b4"

,最终停在根本不存在的b5层。

轿厢门缓缓开启,霉变的空气裹着线香灰烬涌出。

林夏握紧手术刀踏入黑暗,手机电筒照亮墙上斑驳的日文告示:

**军用施设立入禁止**

**昭和十八年**

地下走廊的格局与楼上截然不同。

青砖墙面布满弹孔,每走三步就能踢到生锈的子弹壳。

在第七个转角,林夏撞见整面墙的灵位——1943至1993年间死亡的137人姓名,全用鲜血写在符纸上。

神龛藏在锅炉房后的夹层。

褪色的注连绳下,三尊佛像被倒挂在横梁,佛首下方接着动物内脏制成的供品。

最骇人的是佛龛本体,那竟是用人骨拼成的鸟居,每根横梁都刻着"

借寿"

的繁体字。

当林夏触碰发黑的佛龛时,整面骨墙突然渗出粘液。

数百只银镯从缝隙中涌出,相互碰撞发出招魂铃般的脆响。

她这才发现所有银镯内壁都刻着姓名与生辰,而最新的一只赫然写着:

**林夏壬午年亥时**

佛龛深处传来指甲刮擦声。

林夏用手机照亮缝隙,看见三十九具干尸正朝她比划手势——那是港大医学院特有的解剖课暗语,意思是"

快逃"

八哥的惨叫声在头顶炸响。

陈伯举着煤油灯突然出现,瞎眼在火光中泛着白翳:"

后生女不要命了!

"

他扯下神龛前的破败符纸,露出后面用血画的阵图——七个戴银镯的人形围成圆圈,中央正是林夏的709室。

"

这是生人桩啊..."

陈伯的喉结剧烈滚动,"

当年日本兵在这里搞邪术,把活人封进墙里借阳寿。

后来盖楼的王老板发现秘密,干脆用更狠的..."

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

佛龛上的银镯齐齐崩断,林夏腕上的镯子开始收缩,几乎要勒断腕骨。

陈伯抓起香炉灰撒向空中,灰烬竟在半空组成1943年的场景:日本军官将哭嚎的孕妇钉进墙内,胎儿被塞进注连绳编成的护身符。

手机在此刻收到急诊科通知:「速来医院郑美仪遗体苏醒」

林夏转身欲逃,却发现来时的走廊变成灌满水泥的死路。

陈伯拽着她钻进通风管,八哥在身后发出最后的警告:"

镜子!

别看镜子!

"

匍匐爬行中,林夏的指尖触到某种柔软物体。

手机亮起的刹那,她看见通风管内壁贴满人脸——那些被浇筑在水泥里的受害者,正透过薄薄的一层墙体朝外凸起五官。

当二人从垃圾通道爬回地面时,整栋唐楼回荡着银镯的共鸣声。

便利店货架上的盐罐全部爆裂,收银员呆呆地举起左手,腕部银镯正将血肉融化成符水。

陈伯突然掐住林夏的脖子,瞎眼几乎瞪出眼眶:"

你身上有死胎的味道!

"

他扯开她的衣领,锁骨下的黑色掌印已蔓延成婴儿形状,"

今晚子时之前,必须找到..."

消防警铃掩盖了后半句话。

林夏挣扎着掏出防狼喷雾,却在白雾中看见陈伯的后颈——那里文着与日本军官相同的家纹。

回到709室时,衣柜已完全脱离墙面。

在它原本的位置,出现个仅容孩童通过的墙洞。

林夏打开内窥镜探头,显示屏上的画面让她血液凝固:

二十平米的空间内,三十九具尸体整齐悬挂在天花板。

每具尸体的左手都戴着银镯,右脚系着写有生辰的红绳。

最中央那具女尸缓缓转头,溃烂的脸庞正是电梯镜中的红衣女人。

女尸脖颈的银镯突然掉落。

林夏看着它滚到脚边,内侧刻着即将应验的死亡预言:

**林夏卒于癸卯年亥时**

整点钟声响起时,所有尸体同时睁眼。

她们手腕的银镯开始计数,机械音在密闭空间回荡:

「借寿倒计时23:5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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