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放下杯子，平静地看着她：“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只是……只是为你感到不值！”
朱小婷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仿佛真的是在为林凡的处境而鸣不平。
“他们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你去打最危险的仗，去得罪最不该得罪的人！
你立了功，他们就给你荣誉，给你称号，把你当成一面旗帜。
可一旦你惹了麻烦，他们又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当成弃子！
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煞小队，听起来风光无限，可说到底，不过是某些人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刀而已。
你待在那个泥潭里，永远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如果换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她的“真诚”
所打动。
“所以呢？”
林凡的语气依旧平静，“你的建议是？”
“离开吧，林凡。”
朱小婷凝视着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来我们晨曦学院！
我们院长是一位真正超然物外、心怀天下的大人物！
他欣赏所有真正的天才！
只要你愿意‘迷途知返’，院长一定会欣赏你，他会帮助你摆脱现在所有的困境，让你获得更纯粹、更自由的力量！
那才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别人赐予的枷锁！”
终于，图穷匕见了。
林凡静静地听着，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故人重逢而产生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眼前的女孩，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朱小婷。
她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狂热思想，彻底地洗脑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自己的话而微微错愕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婷，你的力量提升得很快，但你的生命本源……已经快要被榨干了。
它不是恩赐，是毒药，正在吞噬你的未来！
为了这种速成的力量，牺牲掉生命本源和无限可能，值得吗？”
朱小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眼神躲闪。
显然，她对自己的状况并非一无所知。
但很快，这份不自然就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于偏执的狂热所取代。
“牺牲？我当然知道有牺牲！”
她不耐烦地打断了林凡的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这种虽然有几分天资的所谓平民天才，要想追上你这种真正的天选之子，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而且，这只是暂时的！
院长有办法！
等我们完成了‘学院杯’的最终试炼，院长自然会为我们修复一切，赐予我们真正的永恒！
这些，你根本就不懂！”
她像是怕林凡不信，又像是急于说服自己，继续喋喋不休地劝说道：“林凡，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离开天煞那个烂摊子，跟我去见院长！
马上‘学院杯’就要开始了，那才是真正属于我们天才的舞台！
你现在加入，还来得及，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在学院体系里大放异彩，而不是在特调局当一把随时会被抛弃的刀！”
她眼中闪着光，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人并肩站在巅峰的画面。
“对了，我还听说，你那个胖子同学王子杰，也觉醒了灵能？”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轻蔑，“他竟然加入了特调局那个什么破‘启明者培训中心’，真是愚蠢至极！
这次‘学院杯’，我们晨曦学院，会把他们这些所谓的‘官方’队伍，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到时候，他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光明！”
听到她用如此不堪的词语形容王子杰，林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脚下的路，是我自己选的，干净。
另外，王子杰去启明者中心，也是我的安排！”
说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朱小婷脸上的失望与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扭曲到极致的怨毒。
“好……好！
林凡，这都是你逼我的！”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嫉妒而显得有些狰狞。
“当初你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你。
现在，我变强了，有了地位，你还是觉得我不够好！
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我才是对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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