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炉崩解时的火光染红了三十三重天,我在星骸灰烬中坠落,掌心紧攥着半块灼烧的刑天圣眼。
那些被焚毁的仙帝转世身并未彻底消散,他们的骨灰在虚空凝结成碑,碑文竟是我七百世轮回的命劫轨迹!
"
阿月,血池在召唤..."
星骸龙女的残音突然从圣眼中渗出。
我猛然抬头,望见炼魂炉残骸中升起九道血瀑,每道血瀑尽头都漂浮着青铜星棺。
当血水触及我溃烂的脚踝时,整片虚空突然浮现刑天族祭舞的画面——那些祭司剥下的根本不是仙帝皮,而是刻着龙纹的逆鳞!
"
原来你们偷了祖龙遗骸!
"
我挥动燃火的骨鞭劈向血瀑,鞭影触及星棺的刹那,棺中突然伸出缠满星链的龙爪。
爪心睁开的竖瞳流淌着青铜汁液,映出十万年前刑天族最肮脏的交易:他们挖空归墟尽头的祖龙冢,用龙脊替代噬魂莲根系,将整片莲海炼成续命邪阵!
血瀑突然倒卷。
我被龙爪拽入星棺内部,腥臭的血水中漂浮着无数龙族胎婴的尸骸。
棺壁上的刑天密文突然活化,变成毒虫钻入我溃散的仙台,啃食着七百世轮回的记忆。
"
这些可是你的同族啊。
"
戏谑的声音从血池底部传来。
我抠住棺壁裂缝望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血池中浸泡着具残缺的祖龙遗骸,而站在龙首上的紫袍人,竟长着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他手中把玩的青铜罗盘,正是我轮回第七世炼制的本命法器!
"
很惊讶吗?"
他弹指震碎我周身骨骼,"
你每世轮回剥离的恶念,都成了刑天族最好的..."
龙吟突然撕裂星棺。
我破碎的脊骨中钻出条烛龙虚影,那是净世火种最后的爆发。
紫袍人脸色骤变,手中罗盘突然调转方向:"
你竟敢唤醒祖龙残魂!
"
烛龙虚影穿透血池的刹那,我看见了刑天族最深的恐惧——祖龙遗骸空洞的眼眶中,残留着半枚未熄灭的净世火种!
当火种光芒照亮紫袍人真容时,他脸上的皮肉突然剥落,露出下方布满噬魂莲纹的刑天族真容!
"
你不是我的恶尸!
"
"
但你是最好的容器。
"
紫袍人突然化作血雾融入祖龙遗骸。
那些浸泡在血池中的龙胎尸骸突然睁眼,他们额间睁开猩红莲瞳,腐烂的小手抓住我的脚踝往血池深处拖拽。
我引爆体内所有刑天咒印,咒印却化作锁链将我与祖龙遗骸捆缚在一起。
"
这些龙胎才是真正的祖龙后裔。
"
紫袍人的声音在遗骸颅内回荡,"
刑天族用他们的心头血温养你的轮回身,现在该反哺了..."
血池突然沸腾。
我的仙躯开始融化,与祖龙遗骸的腐肉交织重生。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星骸龙女的残魂突然从圣眼中跃出,她燃烧着最后的灵光撞向遗骸逆鳞:"
阿月,吞了那半枚火种!
"
我张口咬住飞溅的逆鳞碎片,腥臭的龙血中突然泛起清甜。
祖龙遗骸突然发出震天龙吟,那些龙胎尸骸纷纷爆裂,血水中升起九盏青铜往生灯。
当灯焰汇聚成火凤时,我终于看清紫袍人的真面目——他脊柱上嵌着的,正是我第一世被剥离的仙台!
"
你拿我仙台温养祖龙恶念?"
"
现在它是你的了。
"
紫袍人突然将仙台拍入我眉心。
七百世轮回的罪孽如海啸般涌入识海,那些被刑天族篡改的记忆突然完整——我根本不是噬魂莲容器,而是祖龙为净化灭世劫留下的涅盘火种!
祖龙遗骸突然活过来。
它挣断刑天锁链,腐肉在净世火中重生为玉骨。
紫袍人癫狂地撕扯自己血肉:"
不可能!
刑天族明明将火种..."
"
你们偷走的不过是火种余烬。
"
我踏着重生后的祖龙颅骨跃起,掌心浮现出完整的净世火纹。
三十三重天外的噬魂莲海突然调转根须,所有莲花朝着刑天祖地的方向绽放。
当第一缕莲香飘入血池时,紫袍人终于露出绝望神色——他的仙躯正在被火种同化成莲花!
"
刑天族侍奉的从来不是仙帝。
"
我拽出他脊柱上的仙台碎片,"
而是你们心底的贪妄!
"
血池突然蒸发。
祖龙遗骸化作流光融入我新生的玉骨,那些飘散的龙胎怨气凝成战甲覆体。
当我走出刑天祖地时,身后九盏往生灯突然熄灭,灯灰中浮现出星骸龙女最后的笑颜:
"
现在,你才是真正的..."
警告的龙吟打断了她的话。
我低头望向掌心,净世火纹正在渗入骨髓,而火纹深处浮现的,竟是往世碑的轮廓——碑文上缓缓浮现的,是我从未经历过的第九百世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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