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剑的嗡鸣惊散了劫灰凝成的雪,叶凡抱着照晚跪坐在星砂凝成的新芽旁。

少女腕间银铃轻颤,根系状的纹路正顺着指尖蔓延,昨夜重生的肌肤下隐约流动着青铜光泽。

"

咳..."

照晚突然弓起身子,咳出的星砂里混着暗金血丝。

叶凡并指点向她后颈的优昙图腾,却发现灵力如泥牛入海——那些纹路正在吞噬他的修为!

"

当心!

"

西南天际突然坠下青铜流星。

叶凡揽住照晚旋身避开,原先跪坐处已被砸出深坑。

坑底竖着半截残碑,碑文淌着粘稠的时光浆液,映出三百年前授剑大典的画面:初代阁主手中的桃木剑穿透青筠后心,剑尖带出的不是血,而是裹着星砂的青铜根须。

"

师兄...我的眼睛..."

照晚突然捂住右眼,指缝间渗出青铜汁液。

她颤抖的指尖在虚空划出扭曲的河洛图,星轨方位竟与三十三重天外的某处共鸣。

地面突然泛起涟漪。

七十二盏青铜灯破土而出,灯芯跃动的魂火凝成初代阁主的面容:"

好徒儿,这丫头的血脉里养着本座三千道分魂..."

灯影晃动间,照晚右眼突然化作竖瞳,"

...你以为涅盘便能解脱?"

焚天剑突然脱手刺向照晚眉心。

叶凡徒手抓住剑锋,金血顺着剑纹逆流:"

阿晚,醒醒!

"

剑尖在触及皮肤的刹那偏移三寸,挑碎了那枚妖异的竖瞳。

"

啊——!

"

照晚的惨叫混着青铜碎裂声。

被击碎的竖瞳化作万千根须,眨眼间爬满她的半张脸庞。

叶凡并指划开左腕,以血为墨在虚空重绘往生禁咒,却发现每道符纹都被地底涌出的劫灰腐蚀。

"

没用的。

"

初代阁主的声音自每盏青铜灯传出,"

当年本座将劫种种入青筠血脉时,就料到你会用情魄温养..."

灯影突然暴涨,照晚残存的左眼泛起星砂色,"

...这具星砂躯壳,可比青筠完美得多。

"

照晚突然暴起,星砂凝成的手掌贯穿叶凡右肩。

他看见少女破碎的瞳孔深处,三千道青铜魂影正在狞笑。

焚天剑感应到杀机自主出鞘,剑锋却在触及照晚脖颈时剧烈震颤。

"

月出...皎兮..."

照晚染血的唇角忽然勾起青筠式的微笑,被根须占据的右臂扭曲成青铜剑形,"

师兄不是说过...要永远护着我么..."

叶凡暴退七丈,后背撞上青铜碑林。

碑文突然活化,浮现出往生阁禁地的真相:七岁的照晚被锁在祭坛下,初代阁主正将太初剑意的碎片钉入她的脊骨。

每根青铜钉落下,她眼中的星砂就黯淡一分。

"

看清了么?"

初代阁主的魂火在灯芯中跳跃,"

这丫头从诞生起就是为你准备的剑鞘..."

七十二盏青铜灯突然聚合成巨树虚影,"

...就像青筠是你前世的劫种!

"

照晚的攻势突然停滞。

她残存的左眼淌下星砂泪,泪水触及的焦土绽出琉璃优昙:"

师兄...斩了西南第七盏灯..."

话音未落,青铜根须突然暴长,将她扯入地脉裂隙。

焚天剑发出泣血般的剑鸣。

叶凡引动心口优昙图腾,十万桃树根系穿透劫灰,在虚空织成河洛星网。

当剑锋刺入第七盏青铜灯时,他听见了照晚神魂深处的嘶吼——那竟与青筠消散前的悲鸣同源!

地脉突然塌陷。

青铜巨树拔地而起,枝头悬挂着三千青铜茧房。

照晚的星砂躯壳被根须缠在树冠处,心口嵌着的门钥正与叶凡手中的焚天剑共鸣。

当初代阁主的狂笑震落茧房时,每个坠落的"

叶凡"

都握着染血的桃枝。

"

劳心...悄兮..."

照晚染血的手指突然插入自己心口,扯出半截青铜门钥掷向虚空,"

师兄...这是最后的..."

门钥触及焚天剑的刹那,三十三重天外的星砂突然倒流。

叶凡看见自己轮回时的记忆正在重塑——七岁那年躲在桃树后的不是青筠,而是浑身缠满星砂锁链的照晚。

她指尖渗出的本命精血,正滴入他每日服用的固元丹!

"

原来是你..."

剑锋突然暴涨三丈,"

替我承了三千轮回的劫!

"

焚天剑贯穿青铜巨树的瞬间,十万桃树同时绽放。

照晚的星砂躯壳在琉璃火中碎成光雨,每一粒都映着往生阁的桃花。

当初代阁主的魂火即将湮灭时,叶凡听见了地脉深处的青铜编钟声——那竟是新劫诞生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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