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下的镇医院,是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

九十年代末因医疗事故频发被查封,如今外墙爬满爬山虎,走廊窗户玻璃大多破碎,每逢阴雨就传来女人的啜泣。

村医张老头常说,那些哭声来自地下停尸房——当年被误诊致死的产妇们,至今还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医学院新生周雨桐不信邪。

暑假回乡时,她在阁楼发现本泛黄的《接生记录》,最后一页用血写着:"

己卯年腊月廿三,千万别进地下室。

"

雨桐的奶奶看到本子后浑身发抖,说那是母亲当年当助产士时的遗物。

冬至前夜,雨桐带着手电筒和录音笔潜入医院。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门轴发出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走廊,墙面上的血迹在微光中泛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胎盘。

地下停尸房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刺骨寒气。

雨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室内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腐肉混合的腥臭味,三十张停尸床整整齐齐排列,每张床上都盖着蓝布。

最角落的床上,蓝布下露出截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血垢。

当雨桐凑近观察时,所有停尸床突然剧烈摇晃。

蓝布下浮现出婴儿的轮廓,那些"

婴儿"

在布下游动,像是浸泡在羊水中的胎儿。

雨桐的录音笔突然自动播放,传出接生时的惨叫声:"

手术刀!

快!

胎盘嵌在子宫里了..."

"

滴答。

"

头顶传来水滴声。

雨桐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凝结的血珠正缓缓坠落。

每滴鲜血落地,就化作婴儿的啼哭声。

更恐怖的是,那些停尸床上的蓝布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像是羊水破了。

雨桐想逃离,却发现铁门被反锁了。

她转身时,看见所有停尸床的蓝布同时掀起,露出下面肿胀变形的尸体。

那些产妇的肚子高高隆起,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最前面的尸体突然坐起,腹部裂开条缝隙,伸出只布满胎脂的小手。

"

我的孩子..."

尸体的声带在喉管里摩擦,"

还给我..."

雨桐退到墙角,摸到了墙上的电闸。

她颤抖着拉下电闸,整间停尸房陷入黑暗。

但那些尸体的眼睛却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绿光,她们肚子里的东西正破体而出。

雨桐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还有婴儿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就在这时,雨桐的手机突然收到条短信:"

打开应急灯。

"

她颤抖着按下手机电筒,看见墙上用血写着:"

用接生记录里的剪刀。

"

雨桐猛然想起阁楼那本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夹着把生锈的助产剪刀。

她抓起剪刀刺向最近的尸体,刀刃穿透尸体胸膛的瞬间,整个停尸房发出刺耳的尖啸。

所有尸体开始融化,化作暗红色液体流入排水口。

雨桐注意到排水口的铁栅栏上,密密麻麻缠着婴儿的脐带。

当雨桐逃出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

她发现自己的白大褂上沾满血手印,而那把助产剪刀不知何时变成了枯骨。

回到家后,雨桐发起了高烧,梦里无数婴儿在她耳边低语:"

姐姐,你也是我们的妈妈..."

三个月后,雨桐的奶奶在阁楼离奇死亡,尸体腹部被剖开,里面塞满胎盘组织。

而那本接生记录的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行血字:"

下一个就是你,接生婆。

"

村口的老槐树突然枯萎,树洞里传出婴儿的笑声,每当雨夜来临,树冠就会浮现出无数婴儿的脸,齐声喊着:"

妈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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