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镇西头的陈氏祠堂,已有三百年历史。
朱漆剥落的梁柱上盘着褪色的金龙,供桌上的铜香炉积着数十年的香灰。
每到阴雨天气,祠堂里就会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村里老人说,这是陈家祖先在惩罚不孝子孙。
今年暑假,在省城念大学的陈默回到老家。
他从小听着祠堂传说长大,却从未真正害怕过。
直到某天午后,他在阁楼发现一本布满霉斑的族谱,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缕白发,还有行用朱砂写的批注:"
戊寅年七月十五,慎入祠堂"
。
"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
陈默嗤笑着把族谱扔回原处。
但当晚,他就梦见自己站在祠堂中央,供桌上的牌位全部转向他,每张牌位上的名字都在渗血。
惊醒时,他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塞满香灰,床单上印着几个湿漉漉的泥脚印。
好奇心驱使下,陈默决定在中元节夜探祠堂。
戌时三刻,他揣着手机和手电筒溜出家门。
月光惨白如霜,祠堂的飞檐像只展翅欲飞的蝙蝠。
推开沉重的木门时,陈默注意到门槛上的铜铃无风自响,发出细碎的呜咽。
祠堂内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味,供桌上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
陈默摸出手机照亮,却发现屏幕映出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清代官服的男人,正站在族谱架前翻阅。
陈默揉揉眼睛再看,人影已消失不见,族谱却自动翻到了"
陈守业"
那页,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与方才看到的身影一模一样。
"
啪嗒"
。
陈默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吞噬地面。
他惊恐地后退,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炉。
香灰洒落在地,竟显现出一行血字:"
不肖子孙,取尔心肝"
。
就在这时,祠堂所有牌位同时倒下,牌位背面密密麻麻刻满眼睛,每只眼睛都在转动。
陈默发足狂奔,却发现出口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他转身时,看见无数半透明的身影从牌位中涌出,那些都是陈家历代祖先,他们的皮肤溃烂流脓,双手呈鸡爪状向他抓来。
最前面的正是陈守业,他的官服下露出森森白骨,心脏位置嵌着把生锈的匕首。
"
偿还三百年来的债..."
腐烂的声音在陈默耳边炸开。
陈默被无形的力量按倒在地,他眼睁睁看着祖先们的手指穿透自己的胸膛。
剧痛中,他突然想起族谱里的批注,用尽最后力气喊出:"
戊寅年七月十五!
"
刹那间,所有鬼魂定格在原地。
陈默看到供桌上的铜香炉突然剧烈震动,香灰腾空而起,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
赦"
字。
那些鬼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被吸入香炉。
陈默瘫倒在地,发现自己的胸口插着支断香,鲜血染红了衣领。
第二天清晨,村民发现祠堂的门大开着,供桌上的香炉裂成两半。
陈默被救回家后高烧不退,嘴里反复念叨着"
族谱赦令"
。
当家人翻开族谱时,陈守业那页的照片竟变成了陈默的脸,照片下方多出行小字:"
百年轮回,债已偿"
。
但事情并未结束。
三个月后,陈默的妹妹在祠堂玩耍时,捡到个铜铃。
当晚,全家人都听见祠堂传来铁链拖地声,而陈默的房门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像是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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