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公,这幡上的血字咋擦不掉?"

我攥着鸡毛掸子的手微微发抖,祠堂供桌上的招魂幡竟渗出"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十五"

的血字。

老族长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幡上那三十七道爪痕。

这是我回村帮忙整理族谱的第七天。

自从在阁楼翻出那本日军扫荡的幸存者笔录,怪事就接连不断。

昨夜暴雨倾盆,我分明听见后山传来密集的枪声,手电筒照去却只看见满地散落的日军勋章,每枚都刻着"

武运长久"

的字样。

"

莫要碰那幡。

"

老族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沫子喷在族谱上。

我看见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泥土,形状像极了蜷缩的婴儿。

更诡异的是,祠堂里所有牌位都自动转向后山,香灰在地上汇成个婴儿的轮廓。

就在这时,供桌突然发出"

哗啦"

的声响。

我循声望去,只见招魂幡突然无风自动,布条间飘出盏绿油油的河灯,灯面上用朱砂画着个婴儿的轮廓。

更诡异的是,河灯周围漂着几十只绣着樱花的白布鞋,每只鞋尖都朝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

"

后生,能帮我找找镯子吗?"

稚嫩的童声从幡后传来。

我颤抖着掀开幡布,看见个穿蓝布衫的小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正扒着供桌朝我招手。

她的手腕上戴着对银镯子,镯子上刻着"

长命百岁"

,正是我外婆当年用过的款式。

我刚要伸手,招魂幡突然剧烈晃动,无数条血色藤蔓从幡上钻出来,吸盘上嵌着婴儿的头骨。

藤蔓的尖端齐刷刷指向后山的乱葬岗。

老族长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枯瘦的手指在幡面上抓挠出"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十五"

的血字。

乱葬岗的泥土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具骸骨,每具骸骨的手腕上都戴着块停摆的怀表,表链上系着朵枯萎的山茶花。

更恐怖的是,骸骨的指骨正齐刷刷指向悬崖边的防空洞。

洞里传来日军的狂笑与婴儿的啼哭,岩壁上刻着"

三十七名支那孕妇实验体"

"

当年他们说我们是细菌......"

小女孩的声音充满怨毒。

我突然想起,村志记载日军曾在1942年设立秘密实验室。

颤抖着掏出族谱,这是我家祖传的老物件,封面镶着块刻有"

忠孝节义"

的翡翠。

翡翠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藤蔓瞬间灰飞烟灭,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四分五裂。

她的脚底板上刻着"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十五"

,指甲缝里嵌着腐烂的樱花花瓣。

我看见岩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字:"

大日本皇军防疫给水部"

所有骸骨突然燃烧,露出下面黑红色的泥土。

我感觉有冰凉的小手抓住我的脚踝,低头看见个皮肤半透明的婴儿正仰头看着我,肚脐眼上的红绳与我的一模一样。

"

妈妈......"

他轻轻唤道。

我突然想起,今天正是我的预产期。

太阳升起时,我躺在祠堂的供桌前,手里攥着半只断成两截的银镯子。

镯子内侧的刻字正在缓缓褪色,露出下面新刻的"

孩子无罪"

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而我的肚子已经平坦如初。

如今,后山被改建成了抗战纪念馆。

但每到阴雨天,仍有人看见穿蓝布衫的小女孩在展馆里徘徊,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布娃娃。

更诡异的是,监控曾拍到凌晨两点一刻,三十七盏河灯同时从防空洞漂出,每盏灯上都写着"

还我公道"

四个字。

而我的银镯子,至今仍会在午夜自动发烫,内侧浮现出婴儿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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