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听村东头守祠堂的老周头讲的,那是解放初期土改那会儿,他还是个刚满十五岁的娃娃。
老周头说,村西头的李氏祠堂自打光绪年间建成就怪事不断。
解放前族长李万山曾在祠堂私设刑房,专惩不守妇道的女人。
那年深秋的雨夜,老周头被派去祠堂守夜,油灯刚点上,供桌上的族谱突然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哗啦啦翻到"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那页。
"
怪事。
"
老周头嘀咕着凑近查看,发现族谱空白处用血写着"
李翠花三十七岁"
。
更诡异的是,墨迹未干的血字正在慢慢渗进纸页,像有生命般蠕动。
就在这时,供桌下突然传来"
滴答"
的水声。
老周头低头一看,地砖缝里渗出黑红色的液体,在地上汇成个婴儿的轮廓。
他颤抖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祠堂东北角的牌位区,三十七块新立的木牌正在渗出鲜血,牌位上的名字全是"
李门张氏李门王氏"
之类的。
"
后生,能帮我补补鞋吗?"
沙哑的声音从神龛后传来。
老周头转身看见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肚子上有道恐怖的裂口,肠子正顺着大腿往下淌。
女人的手腕上戴着对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
老周头刚要说话,女人突然掀开衣襟,露出肚子里蜷缩的婴儿。
婴儿的肚脐眼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和老周头母亲当年生他时系的一模一样。
更恐怖的是,婴儿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祠堂的梁柱突然剧烈晃动,无数条血色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绕住老周头的双腿。
藤蔓上开着惨白的花,花蕊里嵌着婴儿的头骨。
老周头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
千钧一发之际,老周头摸到供桌上的族谱。
这是他爷爷当族长时用过的老物件,封面镶着块刻有"
忠孝节义"
的翡翠。
翡翠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藤蔓瞬间灰飞烟灭,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四分五裂。
"
当年他们说我通奸......"
女人的声音充满怨毒。
老周头看见祠堂的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字:"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李万山以族规论处通奸妇三十七人"
。
更恐怖的是,血字里夹着婴儿的啼哭,每道笔画都在渗出黑血。
老周头突然想起,土改时李万山确实被枪毙,罪名是残害妇女。
他颤抖着掏出火柴盒,这是他当儿童团员时用过的老物件。
火柴盒上的红漆突然剥落,露出里面刻着的"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
就在这时,族谱突然燃烧起来,灰烬中浮现出块刻着"
李翠花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的墓碑。
老周头感觉皮肤一阵刺痛,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正在变成透明的蓝色,血管里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
祠堂的灯突然亮起,老周头发现自己躺在族谱室的地上,手里攥着半块断成两截的银镯子。
镯子内侧的刻字正在缓缓褪色,露出下面新刻的"
还我公道"
。
后来,老周头从地方志里查到,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李万山以通奸罪将三十七名孕妇沉入村口的老井。
那些族谱上的血字,正是她们用指甲刻下的绝笔。
从那以后,老周头落下了个怪毛病,每到雨夜就会收到匿名包裹,里面装着带血的绣鞋。
他的火柴盒也总在午夜自动燃烧,火苗里浮现出穿蓝布衫的女人,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如今,李氏祠堂早已改建成村史馆,但每到阴雨天,仍有人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在族谱柜前徘徊,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更恐怖的是,族谱室的监控曾拍到凌晨两点一刻,三十七本族谱同时翻到"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那页,而监控画面里空无一人。
最诡异的是,老井旁的泥土里经常挖出带血的银镯子,镯子上都刻着同一句话:"
我没有通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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