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听村西头的老艄公张叔讲的,那是解放初期,他还在白洋淀撑船打鱼。
张叔水性极好,年轻时曾在鬼子的封锁线来回运送伤员。
那年深秋的傍晚,他划着小船经过芦苇荡深处,忽然听见水面传来"
哗啦"
一声。
低头一看,水里漂着顶褪色的瓜皮帽,帽檐上绣着朵猩红的山茶花。
"
怪了,这地方哪来的旧帽子?"
张叔伸手去捞,却发现帽子沉在水下三尺处,怎么都够不着。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浮现出张女人的脸——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爬满血丝。
"
救命......"
女人的声音从水潭深处传来。
张叔吓得后退半步,船桨"
扑通"
掉进水里。
更诡异的是,女人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像被剥了层似的,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
张叔拼命划船想离开,却发现小船在原地打转。
芦苇荡里突然起了雾,白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双苍白的手,正扒着船帮往上爬。
每双手的手腕上都戴着块停摆的怀表,表链上系着朵枯萎的山茶花。
"
还我孩子......"
女人的声音充满怨毒。
张叔看见水面下浮起具孕妇的尸体,肚子上有道恐怖的裂口,肠子正顺着大腿往下淌。
更恐怖的是,裂口处还卡着半截婴儿的手臂,肚脐眼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
就在这时,所有怀表同时响起清脆的滴答声。
张叔感觉皮肤一阵刺痛,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正在变成透明的蓝色,血管里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
他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铜铃铛,这是他当民兵时用过的老物件。
"
叮铃铃——"
铜铃清脆的响声划破夜空。
水面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条血色水蛭从孕妇的伤口里钻出来,在空中聚成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浮现出块刻着"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的墓碑,正是孕妇的忌日。
张叔突然想起,白洋淀在解放前曾是日军的秘密实验基地。
他颤抖着掏出匕首,割断了船上的缆绳。
缆绳断口处喷出黑红色的血水,在水面上写成"
还我公道"
四个大字。
浓雾散去后,张叔发现自己躺在芦苇荡的入口处,手里攥着半块断成两截的怀表。
表盖上刻着"
石井四郎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正是日军撤离华北的日期。
后来,张叔从地方志里查到,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日军在白洋淀秘密处决了三十七名慰安妇,其中大部分是临盆的孕妇。
那些山茶花,正是她们被迫佩戴的身份标识。
从那以后,张叔落下了个怪毛病,每到雨夜就会收到匿名包裹,里面装着带血的手术刀。
他的铜铃铛也总在午夜自动响起,声音里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声。
如今,白洋淀的芦苇荡依旧茂盛,但每到阴雨天,仍有人看见穿和服的女人在水面上漂浮,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更恐怖的是,渔民们曾在水潭底发现三十七具婴儿骸骨,每具骸骨的脚底板上都刻着"
实验体"
三个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