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听县医院退休的护士长林姨讲的,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她还在外科值夜班。
县医院后头有栋老平房,青砖灰瓦爬满青苔,解放前是教会医院的太平间。
林姨值大夜班时总去那儿整理病历,可护工们都说这地方邪乎,半夜常听见抽屉里有哭声。
那年深秋的雨夜,林姨照常去太平间归档病历。
刚推开木门,就听见"
哐当"
一声,三号冰柜的抽屉自动弹开。
林姨凑近一看,里面躺着具穿蓝布衫的女尸,胸前别着朵枯萎的山茶花,手腕上戴着块停摆的怀表。
"
奇怪,白天没见这具尸体啊。
"
林姨嘀咕着查看登记册,却发现死者姓名栏写着"
无名氏"
,死亡日期竟是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就在这时,女尸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怀表指针开始逆时针旋转。
林姨吓得后退半步,冰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所有抽屉同时弹开,里面躺着的尸体都穿着同款蓝布衫,胸前别着山茶花,手腕戴着停摆的怀表。
更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的脚底板上都刻着同一句话:"
还我公道"
。
"
护士长,墙上有血字!
"
新来的实习护士突然尖叫。
林姨转身一看,雪白的墙面上用鲜血写着"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字迹还在往下淌血。
血字下方有个暗格,里面藏着本泛黄的手术记录。
林姨颤抖着翻开记录,发现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那天,教会医院秘密进行了三十七台剖腹产手术,所有产妇都死在了手术台上,婴儿下落不明。
手术记录的最后一页用血画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太平间地砖上的图案。
就在这时,所有尸体突然坐起身,空洞的眼窝对着林姨。
女尸掀开蓝布衫,露出肚子上恐怖的缝合伤口,线头还挂着腐肉。
"
救救我们的孩子......"
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姨感觉呼吸困难,低头看见自己的护士服正在被血水浸透。
她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钥匙串,这是她当护士长二十年的护身符。
钥匙串上的十字架突然发出微光,尸体们痛苦地扭曲着,退回到冰柜里。
太平间的灯突然熄灭,林姨借着月光看见地砖上的符号开始发光。
她顺着光线来到地下室,发现这里藏着三十七口小棺材,每口棺材里都躺着具婴儿骸骨,肚脐眼上系着褪色的红绳。
"
当年他们说我们是鬼胎......"
女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林姨面前,肚子上的伤口里爬出无数条血色蜈蚣。
林姨这才发现,蜈蚣的身体组成了同一句话:"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
林姨突然想起,老院长曾是教会医院的医生。
她颤抖着掏出钢笔,在手术记录上写下"
冤魂已散"
四个字。
钢笔尖突然喷出鲜血,在地上汇成个血色十字架。
地下室的门轰然打开,林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草坪上,手里攥着块刻着"
平安"
的银锁片。
锁片内侧刻着"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正是女尸的忌日。
后来,林姨从地方志里查到,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教会医院以"
净化鬼胎"
为名,秘密杀害了三十七名孕妇及其婴儿。
那些蓝布衫,正是当年被当作手术服的修女服。
从那以后,林姨落下了个怪毛病,每到雨夜就会收到匿名包裹,里面装着带血的手术钳。
她的钢笔也总在午夜自动书写,在病历本上重复着"
还我孩子"
四个字。
如今,太平间早已改建成停车场,但每到阴雨天,仍有人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在车位间徘徊,怀里抱着个正在融化的婴儿。
更恐怖的是,停在老太平间位置的车辆,总会在凌晨两点一刻自动鸣笛,仿佛在为那些惨死的冤魂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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