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听镇铁路段退休的巡道工老张头讲的,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他还在京广线当巡道工。

老张负责的路段有个拐弯叫"

鬼门关"

,因为解放前这里发生过重大火车事故。

据老档案记载,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一列载满金条的军列在此脱轨,整车人都被埋在了路基下。

打那以后,每到雨夜,铁轨上就会出现一列无头火车,汽笛声能把人魂儿都勾走。

那年深秋的雨夜,老张像往常一样巡道。

走到鬼门关弯道时,他突然听见远处传来"

哐当哐当"

的铁轨震动声。

"

奇怪,这趟货运列车应该早就过了。

"

老张掏出怀表,指针停在凌晨两点一刻,正是当年事故发生的时间。

借着闪电的光,老张看见一列绿皮火车缓缓驶来。

车厢门窗紧闭,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可每节车厢的窗帘都被拉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乘客苍白的脸。

这些人脸全都朝着窗外,眼球诡异地转动着,仿佛在监视老张。

"

停车!

这里有塌方!

"

老张挥舞着信号灯大喊。

火车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车头的大灯突然亮起,强光刺得老张睁不开眼。

等他再睁开时,火车已经停在了面前,第一节车厢的门"

吱呀"

一声自动打开。

老张壮着胆子凑近一看,车厢里坐满了穿着民国服装的乘客,每个人胸前都别着朵小白花。

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站起身,递给他张泛黄的车票:"

兄弟,帮个忙,把这封信带给北平站的王站长。

"

老张接过信,发现信封上盖着"

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的邮戳。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所有乘客的手腕上都戴着同一款怀表,表链上系着朵枯萎的山茶花。

更诡异的是,这些怀表的指针都指向两点一刻。

"

你们......你们不是......"

老张话还没说完,车厢里的乘客突然集体转过头,露出后脑勺上的致命伤——有的人头骨凹陷,有的人脖颈被齐齐切断,最惨的是个孕妇,肚子上有道恐怖的裂口。

"

救救我们......"

孕妇伸出手,掌心躺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

老张这才发现,婴儿的肚脐眼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和他女儿出生时系的一模一样。

火车突然启动,老张被卷进车厢。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座位。

窗外闪过一幅幅恐怖的画面:脱轨的火车在雨中燃烧,士兵们在车厢里争抢金条,孕妇被甩出窗外时还死死护着肚子。

"

把金条还给我们......"

无数冤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张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

就在这时,他摸到兜里的工作证,照片上的自己突然变成了民国时期的军装照。

火车在鬼门关弯道脱轨的瞬间,老张被甩出车厢。

他在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发现铁轨上散落着无数金条,每根金条上都刻着"

民国中央银行"

的字样。

更恐怖的是,这些金条正在缓缓融化,变成一滩滩黑色的血水。

天快亮时,老张被工友们发现。

他怀里紧紧抱着块怀表,表盖上刻着"

王站长民国三十七年腊月廿三"

后来,老张从铁路志里查到,王站长正是当年押运金条的负责人,事故发生后神秘失踪,尸体始终没有找到。

从那以后,老张落下了个怪毛病,每到雨夜就会梦游到鬼门关弯道,把金条模样的巧克力埋在铁轨下。

有人曾偷偷跟着他,看见他跪在路基前,对着空气说:"

兄弟,金条给你们带回来了,安息吧......"

如今,鬼门关弯道早已改道,但每到雨夜,附近的村民仍能听见火车的汽笛声,还有人看见铁轨上有绿光闪烁,像是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注视着人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