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镇供销社退休的老周叔那儿,听到了一个发生在1982年深秋的恐怖故事。

老周叔当年在镇国营裁缝铺当学徒,这段经历让他此后三十年都不敢碰缝纫机。

"

那年头物资紧缺啊,"

老周叔摩挲着褪色的工号牌,"

镇里就我们一家国营裁缝铺。

谁能想到,那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里,藏着吃人的鬼。

"

故事要从1982年霜降那天说起。

有个戴蓝布帽的女人抱着个樟木箱子来做嫁衣。

她掀开箱盖时,老周叔注意到里面装着件绣着金线的红嫁衣,衣领处却渗着暗红的血迹。

"

同志,我要改这件衣服。

"

女人声音沙哑,"

把衣领拆了,换成白纱。

"

老周叔正要动手,突然听见缝纫机发出"

咔嗒"

声。

他看见机针自动上下跳动,在红嫁衣上绣出"

奠"

字,线头处渗出黑血。

"

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叔后退两步。

女人阴森一笑:"

这嫁衣是给死人穿的,得用活人的血来绣。

"

当天夜里,老周叔值夜班。

他听见裁剪室传来布料撕裂声,循声找去,发现红嫁衣悬在半空,机针正自动缝合衣领,每缝一针就有血珠滴落。

"

别缝了......"

老周叔哆哆嗦嗦地说。

红嫁衣突然转向他,领口处伸出苍白的手。

老周叔看见嫁衣里裹着具白骨,胸骨上刻着"

1966年10月15日"

——裁缝铺的前身是文革时期的批斗场。

"

我们要找新的祭品......"

白骨沙哑地说。

老周叔转身想跑,却被机针缠住了衣角。

他看见无数红嫁衣从布料堆里钻出来,每件都绣着"

奠"

字,线头处滴着黑血。

"

穿上它......"

嫁衣们齐声说道。

就在这时,老掌柜举着煤油灯冲进裁剪室。

红嫁衣在火光中发出刺耳的尖叫,缩回布料堆里蜷缩成胎儿状。

"

这嫁衣是当年批斗致死的女裁缝的,"

老掌柜喘着气解释,"

她的怨灵附在缝纫机上。

"

"

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周叔颤抖着问。

"

必须找到当年的主谋,让他偿还血债。

"

老掌柜握紧了剪刀。

他们在档案室找到批斗记录,最后一页写着:"

张爱国,革委会主任,1966年10月15日失踪。

"

"

他就是主谋,"

老掌柜说,"

现在该轮到他的后代穿上嫁衣了。

"

当他们找到张爱国的女儿张秀英时,发现她正在试穿红嫁衣。

嫁衣的领口自动收紧,勒得她脸色发紫。

"

救救我......"

张秀英挣扎着。

老周叔抄起剪刀剪断嫁衣,却看见无数黑雾从布料里钻出来,每张脸上都带着被批斗的伤痕。

张秀英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

你们终于来了......"

白骨阴森地说,"

该轮到你们成为新的祭品了。

"

老掌柜点燃了布料堆,火焰中老周叔看见女裁缝的鬼魂显现,她的双手被缝衣针钉在缝纫机上。

"

谢谢你......"

鬼魂消失前说,"

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

第二天,裁缝铺被查封了。

人们在地下室发现七具白骨,每具胸骨上都刻着死亡日期。

而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后来呢?"

我追问。

老周叔从抽屉里拿出截带血的缝衣针,血渍处还残留着暗红:"

这是当年从火场捡的。

你看,针会随着温度变化渗血。

"

我接过缝衣针,突然听见缝纫机转动的声音。

老周叔的脸色大变:"

快走!

子时三刻到了......"

这个故事吓得我连夜把缝衣针扔进了河里。

但每当经过老式裁缝铺,总会想起老周叔说的最后一句话:"

千万别在午夜缝制红嫁衣——因为针脚里藏着被冤死的怨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