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盯着少女瞳孔中流转的二进制代码，耳边突然响起金币坠地的脆响。
深渊废墟上的每块碎石都在自主重组，拼合成三座巨型天平——这是马歇尔均衡模型的实体化！
"
您终于发现了。
"
少女机械般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动态无差异曲线，"
所有反抗都会自动生成新协议，边际替代率正在向紫霄商盟倾斜..."
话音未落，她突然抓住自己咽喉。
皮肤下凸起的柯布-道格拉斯函数图疯狂扭动，混沌算盘残片从脊椎爆射而出，在虚空划出七道血淋淋的边际成本曲线。
"
快走！
"
少女最后的人性在嘶吼，"
他们在用我的身体计算起义的..."
整个深渊突然数据化。
楚星河看见无数修士头顶浮现出效用函数公式，他们的每个动作都在为紫霄商盟的算法提供新参数。
最恐怖的是，那些正在集结的起义修士们，手中兵刃砍向敌人时，竟会自动生成最优作战模型！
"
原来如此。
"
楚星河突然撕开胸前伤口，露出跳动的心脏账簿，"
你们把边际革命变成了自动迭代的养料。
"
他蘸血在账簿封皮写下凯恩斯乘数公式。
原本死寂的深渊突然刮起灵能风暴，那些被数据化的修士们突然开始呕吐——吐出的是紫霄商盟植入的偏好参数！
"
诸位道友！
"
楚星河踏着边际成本曲线跃至高空，"
现在开始，每个动作都要违背理性选择！
"
最先响应的是个独臂散修。
他本该用最后灵气施展保命遁术，却突然转身撞向促销法阵。
这违背效用最大化的举动，竟让法阵表面浮现出裂纹！
"
第二十七套广播剑法，起式！
"
玄天剑宗长老突然演练基础剑招。
这本该是性价比最低的战斗方式，但每招每式都引发边际效用震荡波。
紫霄仙尊的虚影在数据流中重组："
愚蠢！
你们在加速..."
他的话被此起彼伏的异常行为打断。
修士们开始交换最没用的法宝，修炼最冷门的功法，甚至故意走火入魔。
整个深渊的算法模型开始过载，三座马歇尔天平剧烈倾斜。
楚星河的心脏账簿突然自动翻页。
他惊觉自己三百年来所有非理性决策正在实体化——那些错过的最佳投资时机，那些拒绝的暴利合约，那些刻意压低的贷款利率，此刻都化作金色锁链缠向数据深渊。
"
机会成本具象化！
"
李财神残魂突然从锁链中重生，"
你积压的本可得到正在创造平行现实！
"
虚空裂开十万道缝隙，每个修士都看到自己放弃的人生可能：飞升的长老看见自己若继续闭关的模样，散修目睹成为首富的幻影。
这些"
时光镜像"
发出诱惑低语，试图将起义者拖入懊悔深渊。
楚星河却突然大笑。
他抓住最粗的那条锁链，上面镌刻着他当年拒绝收割凡间信徒的抉择："
诸位！
这些镜像越是完美，说明我们的选择越有价值！
"
混沌算盘残片突然共鸣。
修士们发现，自己抗拒诱惑时，镜像就会转化成纯粹能量。
那个独臂散修率先击碎自己成为仙尊的镜像，迸发的光芒竟让促销法阵融化！
"
边际效用递减法则反转了！
"
少女残留的意识在数据海中尖叫，"
当异常行为突破临界点..."
三座马歇尔天平同时爆裂。
无数均衡碎片中，跃出三百六十道原始交易符文，在空中拼合成亚当·斯密看不见的手的图腾。
这只巨手轻轻一握，整个数据深渊开始坍缩。
紫霄仙尊终于显出真身——竟是团由信用卡账单组成的量子云。
他疯狂抛洒电子优惠券，但每张券都被原始符文转化为以物易物的契约。
"
你赢了？"
紫霄量子云发出扭曲笑声，"
看看你的心脏账簿！
"
楚星河低头，发现账簿正在自动记录所有起义者的非理性行为。
每个异常选择都形成新的金融法则，而这些法则的核心代码...竟与紫霄协议同源！
少女的数据化身突然从虚空走出："
还不明白吗？边际革命本就是我们设计的认知升级程序。
"
整个深渊突然静止。
起义修士们保持着战斗姿态，却像被按暂停键的提线木偶。
楚星河看到他们每个人的命运线都连接着紫霄量子云深处——那里悬浮着枚刻有"
完全理性人假设"
的道种。
"
该收网了。
"
少女指尖浮现出精妙的数理模型，"
感谢您帮我们筛选出最优异的反抗样本，现在他们将成为新协议的..."
楚星河突然扯断自己的心脉血管。
喷涌的鲜血在虚空凝成米塞斯的人的行动学公理，将静止的时空撕开裂缝。
他抓住最近的三个起义者，将他们推入裂缝："
记住！
真正的变量是你们此刻的..."
量子云深处突然射出数据锁链。
楚星河用最后力气将心脏账簿掷入裂缝，自己却被锁链穿透胸膛。
在意识消散前，他看见那三人跌落的时空里，原始交易符文正在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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