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怜莲一大清早赶到潇湘馆,的确有目的的。
这十几年,她仗着母亲早逝,侯府老夫人对其母亲怀有愧疚之情,背靠着老太太,在靖安侯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靖安侯府嫡出大小姐都得避其锋芒,更遑论那些二房三房的了。
有这光景,除了老太太这座大靠山,她也是凭借甜言蜜语,孝敬恭顺靖安侯这座次靠山。
有了这两座靠山,加上她极有眼色,又从不挑衅长辈,哪怕是对府中的姨娘,她也是温顺有礼。
如此一来,这柳怜莲在府中面对同辈小辈时,那叫一个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毫无敌手。
不想半月前被父亲叫回沧州拜祭她母亲十年祭。
昨日一回来就听说府里莫名多了一个嫡小姐,她便决定前来一会,杀杀那人的风头。
结果到了潇湘馆粗粗一看,立马就喜欢上了这一步一景的院落,她的目的也从打压风头增加了一个占为己有。
“妹妹这是哪里话,姐姐为长,自然要照顾幼妹,以后妹妹要缺了什么就和姐姐说,姐姐给你办了来。”
凭我和老太太的关系,我要什么给什么。
“多谢姐姐的关照。
对了,姐姐贵姓?”
萧清音应了一声,却答非所问的看向柳怜莲。
“
我姓柳!”
这刚接回的表妹怕不是傻的吧?刚刚她自己的丫鬟不是提醒过了?
“哦,姐姐姓柳啊!
我姓萧,我叫萧清音。”
萧清音一脸真诚的介绍自己。
“你……”
柳怜莲闻言脸色大变,这表妹不是傻子是高手啊。
一旁的三个丫鬟闻听两人的对话一脸茫然,半晌,负责对外的紫娟已经回过神来,连忙伏在雪雁肩头,状似吩咐有事,实则对雪雁私语:”
姑娘好厉害啊!”
雪雁这才回过味来。
急忙向茶室走去,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笑出声。
但又舍不得错失自家小姐的巅峰对决怎办?嗯,快去快回,烧茶煮水就让小丫鬟去办,我要赶紧回来照顾姑娘,是的,我是为了照看好姑娘,免得姑娘被表小姐欺负了。
笫一回合,萧清音胜!
萧清音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妹妹这院子是新修的吧?我在侯府住了十年,还没看过这么精巧的院子。”
柳芳芳换了一个赛道,准备以资历压人。
“这是原来就有的院子啊!
只是我回家后叫人改造了一下。
姐姐在我家住了十年了呀?那姐姐的父母祖母都不想姐姐吗?妹妹以前住外面时,可想父亲母亲祖母了!
天天想着回家。”
小白甜萧清音继续在线。
被人延请至待客茶室的柳怜莲正待落座,闻言脸上又是一抽,手里的锦帕也被她捏得死死的。
“妹妹刚回家不知姐姐的的苦楚,姐姐幼年丧母,父亲又领兵在外。
好在外祖母怜惜,七岁时就把我接过来抚养。”
柳芳芳用锦帕拭了拭不存在的眼泪,顺势把眼眶揉的泛红。
“表姐这是娘死爹不在啊?真是可怜,也是,毕竟祖母叔婶隔了层肉,无人怜惜也是常理。
既然表姐来了我家,就安心住下。
哪怕在我家出嫁也没事,老话说娘亲舅大嘛。
叫姑父备好嫁妆就好,这样我家你也可以当作娘家。
来者是客,到了我家表姐你就别多想,我们也会把你当我家姐妹看待,不会当你是外人的。
毕竟你是我家姑姑唯一的女儿呀。
也算是我们的家人了。”
萧清音:我很共情的。
柳怜莲:你要不是把称呼从姐姐改成表姐,句句不离我家,别用“也”
我还会相信一下。
“妹妹这院子修的真精致,坐这里看着外面就爽心悦目。”
柳怜莲越打量这院子越想占有,刚进院,屋檐掩映,只当自己进了避世的道观。
坐在茶室向外看,却又是竹影斑驳,清风徐来,微风中还夹杂着竹叶的清香,隐隐地,她似乎还听到了流水声。
这又仿若置身于名山胜境。
“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这院子可是花了我自己不少的钱。
等表姐回家了,叫姑父也给你修一座。”
“妹妹这院子公中没出?”
柳怜莲很是怀疑。
“我师父说,自己的家,自己住的地方,还是自己掏钱置办的好,那样才会真正的属于自己。
否则,和住客桟没有什么区别,迟早还是别人的。”
我很听师父话的。
萧清音优雅的端起小丫鬟泡的茶,抿了一口。
“这……”
柳怜莲手中的锦帕已经团成了团。
正在沏水的雪雁,茶盏溢了也不知道。
紫娟,紫娟又急步出了茶室吩咐人做事去了。
吩咐完,她还要赶紧回茶室照看小姐。
雪雁一个人可伺候不好姑娘。
看着茶室外的紫竹越来越明亮,萧清音的心情就如同已然升起的太阳,舒服的很。
第二回合,萧清音胜!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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