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诊所的白炽灯管滋啦作响,夏夏的孕肚压在发霉的诊疗床上。
女婴的襁褓裹着周寅坤的战术背心,沾血的尼龙布料蹭着她浮肿的脚踝。
"
消毒水。
"
周寅坤的掌心拍在铁盘上,医用酒精溅湿夏夏的睫毛。
乔莎昂倚着斑驳的瓷砖墙冷笑:"
坤哥还懂护理?"
"
比你会接生。
"
他扯开夏夏浸血的裤管,棉签戳进针孔时她疼得弓起腰,"
再乱动就绑你手脚。
"
女婴突然呛奶,夏夏撑着身子要抱孩子,被周寅坤单手按回床板:"
阿耀。
"
机械臂擦着乔莎昂的鼻尖递来奶瓶,阿耀的残肢抵住门框:"
热水不够。
"
"
挤。
"
周寅坤的犬齿咬开消炎药锡箔,"
你当这是月子中心?"
夏夏的指尖刚碰到女儿发烫的脸颊,诊所铁门突然爆出闷响。
周寅坤抄起手术刀掷向声源,刀刃穿透门缝扎进红蝎的作战靴。
"
真热情。
"
红蝎踹开变形的铁门,冲锋枪管扫过诊疗室,"
孕妇的产检报告能换三箱金条呢。
"
乔莎昂的匕首横在女婴襁褓上方:"
我的人头也值钱。
"
"
叛徒当然要活捉。
"
红蝎的枪口对准夏夏的孕肚,"
坤哥选哪个?"
周寅坤突然扯过输液架砸向吊灯,玻璃碴雨点般坠落。
黑暗里响起布料撕裂声,夏夏的孕肚撞上药柜,后腰被枪茧覆盖的掌心托住。
"
爬窗。
"
湿热呼吸喷在耳后,周寅坤的犬齿叼住她耳垂,"
敢摔着崽子就揍你。
"
红蝎的夜视镜闪过绿光,子弹擦着夏夏的小腿打进墙灰。
乔莎昂突然甩出钢丝缠住红蝎脚踝:"
鳄鱼潭的债该还了。
"
阿耀的机械臂撞碎气窗,冷风灌进夏夏的领口。
"
夹紧。
"
染血的手掌探进她腿间,粗粝指节顶住下腹,"
腿分开爬。
"
红蝎的狂笑混着枪声逼近:"
孕妇的羊水够鳄鱼喝三天!
"
夏夏的指甲抠进窗沿,乳汁滴在生锈的防盗网上。
周寅坤突然翻身将她罩在身下,子弹穿透肩胛的血雾喷在她脸上。
"
周寅坤!
"
"
嚎什么丧。
"
他单手拧断红蝎副手的脖子,染血的作战靴踩住对方抽搐的脊梁,"
带崽子去后巷。
"
阿耀的机械臂卡住红蝎的冲锋枪,乔莎昂趁机将女婴塞进夏夏怀里。
巷道里的污水漫过脚背,夏夏的孕肚擦过锋利铁皮,血腥味引来看门犬的狂吠。
"
这边!
"
乔莎昂扯开下水道井盖,"
鳄鱼饲料总比活靶子强。
"
夏夏的拖鞋陷进淤泥,女婴的襁褓即将脱手时,周寅坤染血的身影撞开追兵。
他单手拎起女儿甩到肩头,沾着脑浆的指节捏住夏夏后颈:"
爬快点。
"
红蝎的子弹击穿井盖边缘,火花溅在夏夏浮肿的脚踝。
周寅坤突然将她推倒在污水里,孕肚压住她后背:"
装死会吗?"
"
宝宝会呛水..."
"
总比吃枪子强。
"
他撕开她衣襟,乳汁混着血水涂满胸腹,"
鳄鱼最爱奶腥味。
"
追兵的皮靴声逼近,夏夏的睫毛沾着污水颤动。
周寅坤的掌心突然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枪茧刮过妊娠纹:"
敢动就把崽子踹出来。
"
红蝎的夜视镜倒映着浮满垃圾的污水,她蹲下身用枪管拨开夏夏散乱的发丝:"
坤哥喜欢玩尸体?"
腐臭的水面泛起涟漪,周寅坤的军靴从阴影中劈来。
红蝎后仰躲过致命踢击,子弹却打穿乔莎昂的肩胛。
"
碍事。
"
红蝎的枪口抵住乔莎昂太阳穴,"
鳄鱼饲料要新鲜的。
"
阿耀的机械臂撞偏弹道,周寅坤趁机掐住红蝎咽喉按进污水。
气泡咕嘟声中,夏夏看见他肩胛的弹孔涌出黑血。
"
带她们走。
"
周寅坤的犬齿咬住红蝎耳廓,"
老子陪这疯婆子喂王八。
"
夏夏的肚子擦着井壁攀爬,乳汁在脏污的T恤上结成硬块。
女婴的啼哭被乔莎昂用染血的手帕堵住,阿耀的断肢勾住夏夏腰间的救生索。
"
他撑不过三分钟。
"
乔莎昂撕开急救包扎紧腹部,"
红蝎在水里能闭气八分钟。
"
夏夏的指甲抠进砖缝:"
回去。
"
"
孕妇就该..."
乔莎昂突然被踹进污水潭,红蝎的冲锋枪管顶住她后脑,"
找到你们了。
"
周寅坤的嘶吼从下水道深处传来,夏夏抄起锈铁管砸向红蝎膝窝。
女婴坠落的瞬间,阿耀的机械臂卡进齿轮,金属摩擦的火星照亮孕妇苍白的脸。
"
接住!
"
夏夏扑向污水潭,孕肚撞上混凝土墩的刹那,周寅坤染血的手臂从水下探出,掌心稳稳托住啼哭的婴儿。
红蝎的子弹击穿他小臂,夏夏的乳汁混着泪滴在弹孔上。
周寅坤突然笑出声,沾着污泥的犬齿咬开手雷保险栓:"
老子的种喝血长大。
"
爆炸气浪掀翻红蝎的瞬间,夏夏被按进潮湿的怀抱。
“你流血了…”
"
死不了。
"
他撕开裤管扎紧动脉,"
再哭就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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