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雨季的闷雷在窗外翻滚,周家老宅的紫檀茶案上,普洱茶汤泛着诡异的血光。
周寅坤用银针挑起茶饼碎屑,突然刺进三叔公嫡孙周景明的手背:"
西岸码头的货轮沉了三艘,侄儿的算盘打得比湄公河的水鬼还精。
"
周夏夏跪坐在茶席末端,看着银针在皮肉间游走。
她伸手添茶时,周寅坤猛地攥住她手腕,滚烫茶汤浇在手背瞬间烫出晶亮水泡。
"
疼吗?"
他舔去她指尖茶渍,镜片后的瞳孔缩成竖线,"
你给陈警官递纸条时,可比这疼百倍。
"
祠堂暗门突然洞开,阿耀持枪的身影被月光拉长。
周寅坤笑着将夏夏推向枪口:"
不如让阿耀教教你..."
他指尖摩挲她颈动脉,"
子弹穿过这里的血花,比这武夷岩茶还艳。
"
废弃船厂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周夏夏被铁链悬吊在潮湿舱顶。
周寅坤的军靴碾过满地注射器,忽然掐住她下颚灌入褐色药液:"
新研发的吐真剂,试试?"
药效发作时,她看见十二岁的周寅坤蜷缩在水牢,肩胛骨穿透铁钩。
幻觉与现实重叠,她突然挣断铁链扑向他,犬齿咬住他喉结:"
哥哥..."
这个禁忌称呼让周寅坤瞳孔地震,反手将她按进污水池:"
再叫一遍,就把你舌根钉在船板上。
"
污水淹没口鼻的刹那,夏夏摸到他后腰的旧伤——与她童年记忆里火灾逃生时抓握的位置分毫不差。
更衣室的防弹镜裂成蛛网状,周夏夏被铐在暖气管上。
周寅坤醉醺醺地往她鞭痕倒伏特加:"
缅甸人给你开什么价?"
玻璃碎片在他掌心碾成粉末,"
我出双倍..."
突然撕开她衣襟,"
买你这里..."
染血的指尖戳向她心口,"
每寸血肉。
"
夏夏突然用头撞碎镜面,玻璃碴刺入额角:"
买得起吗?"
她蘸血在墙面画出血色曼陀罗,"
你教我的..."
残缺的镜片抵住他颈动脉,"
最贵的筹码要押在心脏。
"
裂纹镜面映出无数个他们,每个镜像都在重复不同的杀戮与亲吻。
周寅坤突然发狠吻住她流血的额角,将手枪塞进她掌心:"
那就开枪..."
握着她手指向自己太阳穴,"
让我看看你的心值多少。
"
湄公河赌船的霓虹映着血色骰盅,周寅坤揽着夏夏的腰与泰国毒枭对赌。
对方的手刚摸向她的腿,整条手臂便被按进滚油沸腾的火锅。
"
管教无方。
"
他笑着转动餐桌,三文鱼蘸料混着人肉焦香,"
这丫头就爱往人身上装微型炸弹。
"
桌布下,他的指尖划过她大腿内侧的缝合线——那里埋着三天前他亲手植入的追踪器。
船舱突然爆炸倾斜,周寅坤将夏夏塞进救生舱。
透过防弹玻璃,她看见他徒手拆下舷窗铁板当盾牌,流弹擦过他额角时,竟回头对她比了个染血的飞吻。
废旧修车厂弥漫着汽油与铁锈味,红蝎的刀尖在夏夏锁骨游走:"
坤哥,用西岸码头换你的小宠物?"
周寅坤嚼着槟榔轻笑,突然击碎顶灯。
黑暗中人影翻飞,他夺刀捅穿红蝎右手的瞬间,夏夏摸到他后腰的引爆器。
爆炸气浪掀翻屋顶时,他护着她滚进车底,鼻尖蹭过她染血的唇:"
数到三就往外跑..."
"
一。
"
他扯开冒烟的衬衫裹住她,布料灼伤的焦味混着龙涎香。
"
二。
"
犬齿咬断她脚踝的铁链,金属碎屑溅入伤口。
"
三。
"
突然将她推出火海,自己却被塌落的横梁压住右腿。
烈焰吞没他最后的笑,夏夏在热浪中看清他翕动的唇形——
「活下去,小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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