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警署的更衣室里,周茵茵对着镜子调整崭新警徽。
实习生制服口袋里掉出泛黄纸条,是周寅坤的字迹:"
遇到持刀歹徒,攻右膝第三韧带。
"
她轻笑出声,想起十岁生日时父亲在太平山别墅教她反关节技的场景。
尖沙咀街头突发劫案,茵茵跟着巡逻组冲进金铺。
蒙面匪徒的砍刀劈来时,她本能旋身踢向对方右膝——歹徒跪地瞬间,耳后露出洪门残党的蟒蛇刺青。
对讲机传来父亲低沉的指令:"
留活口,他们在试你身手。
"
周寅坤倚在转角监控盲区,战术手套里攥着女儿掉落的发圈。
当增援警车包围现场,他转身没入重庆大厦,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已被替换成1998年的型号。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周夏夏翻着尘封的档案。
1997年7月1日凌晨的油麻地码头枪击案现场照里,年轻周寅坤的背影让她指尖发颤——他警服下摆沾着哥哥的血。
"
当年你接应的卧底,其实是双面线人。
"
陈警司推来解密文件,"
你哥为保你安全,自愿当阿坤的替死鬼。
"
窗外忽起暴雨,周夏夏冲出警署,在太平山步道追上晨跑的丈夫。
周寅坤抹去她脸上的雨泪,露出腰间新增的弹孔:"
洪门要翻案,就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
山脚维港晨雾中,三艘可疑货轮正驶向港澳码头。
港澳码头集装箱区,周茵茵的巡逻手电扫过"
CXS0923"
编号。
对讲机突然串频,传出父亲与陈警司的加密通讯:"
…白粉藏在冷冻柜第三层…"
她摸向配枪,后颈突然抵上枪管。
"
小师妹,你爸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
蒙面人扯下她警徽。
货柜顶棚炸开,周寅坤索降踢飞手枪,战术靴碾住对方手腕:"
洪门就剩你们这些杂鱼?"
女儿趁机反剪歹徒左臂,动作与父亲教的分毫不差。
海警船探照灯划破夜幕时,父女背靠背举枪。
周寅坤瞥见女儿颤抖的指尖,突然笑了:"
怕就喊爸爸。
"
回应他的是精准的警告射击,子弹打爆歹徒脚边油桶。
赤柱监狱会面室,何鸿森的手铐刮擦桌面:"
你女儿眉眼像极你哥。
"
周寅坤扯开衬衫,心口弹疤狰狞:"
当年那枪再偏半寸,茵茵就真成孤儿了。
"
周夏夏在监听室攥紧1998年医疗记录,终于听见尘封真相——新婚夜那杯被下药的酒,原是哥哥为保她性命设计的假死局。
泪水模糊了监控画面,她冲进会面室,将丈夫护在身后:"
够了!
我们回家。
"
返程隧道突发车祸,周寅坤猛打方向盘撞向隔离带。
安全气囊炸开的瞬间,他侧身挡住妻女,碎裂的挡风玻璃在右颊划出血线。
后视镜里,肇事货柜车车门印着褪色的洪门标志。
玛丽医院天台,周茵茵为父亲别上退休警徽。
纱布遮不住他眼尾笑纹:"
以后维和任务,该换你教老爸用新式配枪了。
"
周夏夏捧着警务处颁发的英勇勋章,瞥见丈夫偷偷往女儿行李箱塞防弹背心。
太平山别墅的送别宴上,三代人共切蛋糕。
周寅坤突然单膝跪地,为妻子戴上迟来二十年的婚戒:"
周太太,这次任务期限是一辈子。
"
女儿举起执法记录仪偷拍,画面里父母的白发与维港烟花交相辉映。
当飞往国际刑警总部的航班掠过南中国海,周茵茵翻开父亲手写的《街头格斗108式》,扉页标注:"
给我最骄傲的0972"
。
云层之下,周寅坤揽着妻子漫步浅水湾,潮水漫过1997年他们私定终身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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