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七年的深秋,临安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云之下。

清晨的菜市口本该人声鼎沸,此刻却弥漫着死寂,菜贩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恐惧,地上还残留着拖拽的血痕——这已是本月第三起年轻男子失踪案,目击者皆称,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鬼将人掳走。

新任县令陆明远看着案宗,眉头紧锁。

失踪者皆是身强力壮的青年,失踪时间都在戌时之后,且现场总会留下一缕缠绕在树枝或墙角的白发,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半个月前,衙门的捕快王勇追查此案时,也离奇失踪,只在城郊破庙中找到他染血的腰牌。

"

大人,城西又出事了!

"

师爷匆匆来报,"

绸缎庄的伙计陈生昨夜出门送货,至今未归,其未婚妻李氏称,亲眼见到白衣女鬼穿墙而入,将陈生拖走!

"

陆明远当即带着衙役赶往陈生家。

李氏双眼红肿,神情恍惚,颤抖着描述:"

那女鬼面色惨白,眼窝深陷,指甲长如利爪。

她直直盯着我,说要带陈郎去做伴......"

话音未落,李氏突然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嘴里发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沙哑男声:"

多管闲事的狗官,莫要插手!

"

陆明远镇定自若,从袖中取出朱砂符咒,贴在李氏额头。

李氏浑身一震,昏厥过去。

待她醒来,却对刚才的事毫无记忆。

陆明远意识到,此案绝非普通鬼怪作祟,背后定有蹊跷。

当夜,陆明远乔装打扮,带着捕快埋伏在陈生家附近。

子时三刻,一阵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白衣身影从街角飘然而至,正是传说中的女鬼。

她身形飘忽,长发及地,径直朝着陈生家走去。

陆明远等人悄悄跟上。

只见女鬼在陈生家门前停下,轻轻一推,木门竟自动打开。

陆明远示意众人屏息,尾随而入。

屋内漆黑一片,借着月光,他们看见女鬼站在床边,伸出利爪,正要抓向熟睡中的男子。

"

大胆妖孽,休得放肆!

"

陆明远一声大喝,点燃手中的火把。

火光中,女鬼的面容清晰可见——那竟是一张布满裂痕的人皮面具!

不等众人反应,女鬼身形一闪,破窗而逃。

陆明远紧追不舍,追至城郊乱葬岗。

女鬼突然停下,转身揭下面具。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失踪多日的捕快王勇!

他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大人,您终究还是发现了。

"

"

王勇,你为何装神弄鬼?那些失踪的人又去了何处?"

陆明远厉声质问。

王勇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怨恨:"

半年前,我妹妹被城中权贵之子凌辱致死,衙门却草草结案。

我本想告御状,却被人打断双腿,丢在乱葬岗。

是她......是她救了我。

"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座孤坟,"

这座坟里埋着的,是二十年前被冤杀的女子。

她怨气冲天,化为厉鬼。

我与她做了交易,她借我力量,我替她报仇。

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当年参与迫害她的人后代!

"

陆明远还未及回应,王勇突然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声音变得阴森可怖:"

既然被你发现,就都留下吧!

"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皮肤裂开,长出黑色的鳞片,双手化作利爪,竟是厉鬼附身的模样。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厉鬼王勇力大无穷,衙役们根本不是对手。

陆明远从怀中掏出祖传的八卦铜镜,口中念动咒语。

铜镜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得厉鬼痛苦嚎叫。

然而,厉鬼很快适应了光芒,再次发起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白发道长突然现身,挥动拂尘,口中念念有词:"

冤魂莫要执迷不悟,放下怨恨,方能解脱!

"

原来,道长云游至此,感应到临安城怨气冲天,特来相助。

在道长和陆明远的合力下,厉鬼终于被制服。

王勇恢复了意识,跪地痛哭:"

大人,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求您能帮我妹妹和这位姑娘伸冤!

"

陆明远长叹一声:"

放心,本官定会彻查此案。

但你装神弄鬼,掳掠百姓,也必须接受律法制裁。

"

经过一番调查,当年女子被冤杀一案真相大白。

原来,她是富商之女,因拒绝嫁给知府之子,被诬陷通奸,处以极刑。

而那些失踪的青年,其祖辈都参与了当年的陷害。

陆明远将当年的罪魁祸首后人绳之以法,并为女子和王勇的妹妹平反昭雪。

至于王勇,念其报仇心切,且主动坦白罪行,陆明远判他终生监禁。

在狱中,王勇常对着墙壁喃喃自语,仿佛在与那位厉鬼女子对话。

有人说,他是在劝她放下怨恨,早日投胎转世。

临安城的这场"

女鬼掳人奇案"

终于落幕,但每当夜深人静,城郊乱葬岗仍会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悲惨的往事。

陆明远也因此案声名远扬,百姓们称赞他是青天大老爷。

而他深知,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的贪欲与邪恶。

从此,他更加勤勉,誓要为百姓主持公道,让冤屈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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