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阁拍卖行的鎏金招牌在暴雨中摇晃,林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貂绒大衣下的霰弹枪管硌得肋骨生疼。

陆月把偷来的工作证甩给她:"

你扮保洁,我去库房。

"

她扯开西装外套,露出保洁公司的logo,"

江白在通风管里盯着监控室。

"

林英推着清洁车撞开展厅侧门,消毒水味盖不住暗处的血腥气。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在检查拍品,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

"

动作快点!

"

领头的踹了脚清洁车,"

八点前要把地拖三遍!

"

拖把桶撞在青铜鼎展台时,林英的手腕微微一抖。

鼎耳处的翡翠眼珠闪过异光——三天前在祠堂见过的裂痕消失了。

她佯装擦地蹲下身,指甲抠进展台底座的缝隙,扯出半截断裂的鱼线:"

这展台被动过手脚!

"

对讲机里突然响起江白的咳嗽声:"

监控录像被替换了!

现在显示的是一小时前的画面!

"

他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摩擦声,"

通风管里有新鲜血迹,至少……"

刺耳的电流声截断通话。

陆月踹开库房铁门时,浓重的防腐剂味呛得她眼眶发酸。

二十个贴着"

赤穗文物"

的集装箱整齐码放,封条上的火漆印还冒着热气。

她匕首挑开某个箱角,成捆的美元下压着青铜器——鼎腹的饕餮纹路与祠堂那尊完全一致,但鼎足处多出个暗格。

"

货不对版啊。

"

她对着微型摄像头晃了晃青铜器,"

这批鼎是上周刚铸的赝品,铜锈是用硫酸泡出来的。

"

突然拽开集装箱夹层,成袋的白粉倾泻而出,"

苏家拿拍卖行当运毒中转站!

"

林英的拖把突然卡进展台齿轮,金属刮擦声刺得人牙酸。

保镖头子暴怒地拽她衣领:"

臭保洁找事是吧?"

下一秒,霰弹枪管顶住他下巴:"

三天前码头丢的那批红铜矿,藏在哪个集装箱?"

展厅灯光骤灭,应急灯的红光里,二十个穿和服的"

侍应生"

同时掀开衣摆。

陆月撞碎玻璃门冲进来:"

调虎离山!

真拍品在码头七号仓……"

她的警告被消音器的轻响打断,子弹擦着林英耳际钉进战台。

江白从通风管跳下,白大褂上沾满油污:"

运输队提前两小时出发了!

"

他甩出张皱巴巴的货运单,"

车牌号是市政府的公车!

"

单据背面用血画着北斗七星,第七颗星的位置标着"

七号仓b区"

。

三人撞破消防通道时,拍卖行的警铃震耳欲聋。

林英扯掉假发,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分头堵!

陆月去a区,江白盯监控车!

"

她的军靴踏碎水洼,码头探照灯扫过七号仓的蓝色铁皮,二十辆冷藏车正在装货。

穿白西装的男人站在集装箱顶,手持喇叭喊话:"

二小姐果然准时。

"

他掀开某个冷藏柜,寒气裹着个水晶棺滑出——林英父亲的遗体保存完好,胸口的弹孔泛着青紫,"

想要老爷子全尸,就拿赤穗盟约书来换!

"

陆月的子弹打爆他脚边的油桶,火焰腾起的瞬间,林英已经攀上集装箱。

霰弹枪托砸碎水晶棺的刹那,二十个冷藏柜同时弹开——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与她容貌相似的"

替代品"

,后腰的月牙疤还在渗血。

"

这份大礼喜欢吗?"

白西装男人癫笑着扯开领带,"

苏家培养了二十个你……"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林英的匕首钉穿他手掌,将人死死钉在集装箱铁皮上。

江白突然对着耳麦大吼:"

快撤!

冷柜里灌了液氮!

"

最近的冷藏柜发出金属扭曲的呻音,闸门在气压差下轰然炸裂。

白西装男人在爆炸气浪中坠海前,甩出个防水袋——里面是拍卖行真正的货品清单,市长签名旁按着苏雪凝的指印。

暴雨浇灭火焰时,林英攥着清单跪在码头。

陆月踢开变形的冷柜门,成箱的青铜器碎片里埋着半本烧焦的账册——1992年7月25日的记录页上,林英父亲的警号旁画着血色的船锚。

"

这锚形符号和祠堂族谱上的标记一样,"

江白用镊子夹起块残片,"

苏家的黑产帝国,从一开始就建在缉毒队的尸骨上。

"

---下章预告:拍卖会前的致命调包

松涛阁的拍品清单突然出现二十件"

不存在"

的文物,陆月混入鉴定组发现所有证书都是赝品。

林英跟踪运输车至码头废仓,撞见市长秘书正在调换证物箱。

当江白破解冷藏柜密码时,柜内温度骤降至零下五十度——封存在冰层中的,竟是三具与林英dna完全匹配的"

冷冻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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