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吊灯将红酒映得像凝固的血。
林英晃了晃高脚杯,突然眯起眼——杯底有团棉絮似的白影在蠕动。
"
这酒不对劲。
"
她压低声音,手指在桌布下戳了戳江白的膝盖。
江白摘下餐巾佯装擦嘴,镜片反光遮住他观察的动作:"
三点钟方向,侍应生倒酒时手腕在抖。
"
他借着捡叉子的姿势蹲下,手机摄像头对准酒瓶标签,"
1982年的拉菲?
这酒庄九十年代才注册商标!
"
陆月翘着二郎腿剔牛排,刀刃在盘子上刮出刺耳声响:"
市长那杯酒换了三次,每次都是单独开瓶。
"
她突然叉起块鹅肝砸向水晶灯,惊得侍应生手一抖,酒液泼在雪白桌布上——暗红色的液体中,十几条线状寄生虫正疯狂扭动。
"
啊!
!
!
"
尖叫声中,市长秘书突然抽搐着栽倒,西装裤腿里爬出成串白虫。
江白扯开他的领带,脖颈处指甲盖大的伤口已经溃烂:"
虫卵从皮下钻进去的!
"
他抄起冰桶扣在伤口上,"
低温能减缓活动!
"
林英一脚踹翻香槟塔,玻璃渣划破地毯:"
所有人待在原位!
"
她掀开桌布,桌底黏着的微型注射器还在滴落药液,"
酒保往冰桶里加了东西!
"
陆月早已堵住后厨通道,军靴踩住想要溜走的侍应长:"
这瓶‘特供酒’往哪儿送?
"
她拧开酒瓶塞子,瓶身标签背面印着股东名单——前三个名字是今晚没到场的董事。
"
是灭口名单!
"
江白夺过酒瓶对着灯光,"
软木塞里嵌着定时胶囊,遇热溶解才会释放虫卵!
"
他抓起市长面前的酒杯,"
您这杯酒冰镇了半小时吧?
虫卵还没孵化呢。
"
市长的手杖突然弹开,锋利的刀尖抵住江白咽喉:"
年轻人,有些秘密该烂在……"
话没说完,陆月的餐刀已经钉穿他手背,刀柄上的酒店logo还在反光:"
您这手杖是缅甸红木?
三年前海关查获过一批,里面藏了二十公斤虫卵培养基!
"
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来。
林英持枪逼退混乱的人群:"
游艇厨房的冷库有解毒剂!
不想变虫巢的就跟我走!
"
她的高跟鞋踩过满地虫尸,鞋跟里弹出的刀片在地上划出白痕指路。
后厨蒸箱正冒着白汽,二十个写着"
海鲜浓汤"
的罐头在高温下膨胀。
江白扯断蒸箱电源线:"
苏家把虫卵封在罐头夹层,加热到80度自动孵化!
"
他撬开鼓胀的罐头,铁皮下藏着玻璃管装的血清,"
解毒剂和毒药放一起,真他妈疯子!
"
陆月突然拽着林英扑向冷柜,子弹擦着她们头顶飞过。
穿主厨服的男人持双枪扫射,围裙下露出苏家船锚纹身:"
大小姐吩咐了,林警官得活着喂虫!
"
他踢翻沸腾的汤锅,乳白色虫潮顺着水流蔓延。
"
去货舱!
"
江白撞开应急门,冷藏链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成箱的"
高级红酒"
堆到天花板,每个木箱都印着沉船打捞公司的标志。
林英的霰弹枪轰碎箱锁,陈年酒瓶里泡着的手指骨叮当作响——无名指上还套着缉毒队的旧式警戒。
"
这是我爸的戒指……"
她抹掉瓶身的海藻,1992年的打捞日期清晰可见,"
他们用沉船遗体泡酒养虫!
"
陆月突然扯住两人滚进货架缝隙,货舱铁门被气焊枪割开。
戴防毒面具的杀手端着火焰喷射器逼近,火舌舔过酒箱,烧焦的虫尸爆出刺鼻绿烟。
"
闭气!
"
江白甩出三瓶解毒剂砸在杀手面罩上,玻璃碴混着药液糊住视线。
混战中,林英摸到墙角的航海日志。
1992年7月25日的记录被血渍浸透:【23:15,林楚红遗体移交冷库;23:40,第一批虫卵接种完成】。
泛黄的纸页夹着张产科手术照片——苏雪凝抱着婴儿站在冷库前,背后是二十具盖着白布的缉毒队员遗体。
"
解毒剂配方在市长保险箱!
"
濒死的杀手突然嘶吼,"
密码是沉船坐标……"
话音未落,他的防毒面具里钻出成团寄生虫,瞬间吞噬了整张脸。
货舱突然剧烈倾斜,游艇撞上了暗礁。
咸涩的海水涌入时,林英攥着解毒剂配方冷笑:"
该去董事会算总账了。
"
---下章预告:董事会上的血腥表决**
会议桌下的尸体戴着股东表决器,僵直的手指仍被生物电操控着按键。
独董杨帆举枪逼停议程,却发现公司章程被篡改成"
重大决议可由董事长代投"
。
当陆月破门而入时,半数董事突然口吐虫潮,眼白翻起诡异的青灰色——寄生虫已接管神经系统。
而落地窗外的海面上,本该沉没的苏家货轮正破浪驶来,甲板上二十年前的董事会元老们手持表决器,笑容与遗照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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