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在陆月头顶滋滋作响,她的手腕被铐在暖气管上,勒出深红的印子。
林英隔着单向玻璃攥紧对讲机,指节发白:"
那视频是合成的!
陆月三年前才调来市局,怎么可能出现在二十年前的产房?
"
审讯官慢悠悠翻开案卷,指尖敲了敲泛黄的护士值班表:"
笔迹鉴定显示,这就是陆警官的亲笔签名。
"
他推过一叠照片,画面里穿护士服的女人正抱着婴儿走向后门,"
要不要看看她后颈的胎记?
"
陆月突然嗤笑出声,扯开衣领露出疤痕:"
这疤是去年缉毒行动被流弹划的,当时林队还在现场。
"
她抬起下巴冲着摄像头,"
档案室有我的伤情报告,编号2019-0473。
"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白拎着个生锈的铁盒撞开门:"
停尸房的冷冻柜被人动过手脚!
"
他抖出盒里发霉的登记簿,1992年7月25日的值班护士签名栏糊成一团,"
苏雪凝买通了当时的护士长,所有记录都是后补的!
"
审讯官的脸色突然阴沉,他摸向腰间的手枪却被陆月一脚踹翻。
手铐链子哗啦作响,陆月用膝盖压住他胸口:"
你袖口的船锚纽扣掉漆了——正品苏家货的锚尖是朝左的!
"
她扯下纽扣砸在镜面上,塑料外壳裂开露出微型窃听器。
"
砰!
"
单向玻璃炸成蛛网状,林英持枪冲进来,霰弹枪口还冒着烟:"
游艇派对的邀请名单泄露了,二十个富二代今晚全在蓝珍珠号上!
"
她甩出张沾着油渍的传单,豪华游艇的背景图里,吧台服务员的手腕隐约露出北斗七星纹身。
江白扒开审讯官的衬衫,胸口纹着的船锚图腾正在渗血:"
他们舌根藏了氰化物!
"
话音未落,审讯官已经口吐白沫抽搐起来,临死前的手指死死指向认罪书末页——那里拓着林英婴儿时期的脚印,印泥里混着淡淡的鱼腥味。
"
是船帮特制的墨鱼汁,"
江白用棉签蘸了点闻,"
遇热会显影。
"
打火机烤过纸页,隐藏的字迹浮现:【明晚八点,3号码头冷藏库】。
陆月揉着手腕冷笑:"
苏家这是要调虎离山。
"
她突然扯过审讯官的手机,最近通话记录里有个标注"
海鲜批发"
的号码,"
这号码上周出现在石兰的死亡现场。
"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英踹开后窗:"
游艇派对已经开始,从这儿到码头抄近路二十分钟!
"
她拽着防火绳滑下楼时,瞥见楼下停着辆冷链货车,车厢的鱼腥味里混着刺鼻的药水味。
货车厢门虚掩,二十个印着"
高级刺身"
的泡沫箱堆到车顶。
江白撬开最底层的箱子,冰碴里埋着成捆的注射器:"
是神经麻痹剂,注射后两小时心脏骤停!
"
"
他们要在游艇上制造集体猝死假象!
"
陆月扯开司机车门,却发现方向盘被焊死,油门压着块砖头,"
车被改装成遥控的!
跳车!
"
三人滚进绿化带的瞬间,货车撞破码头围栏冲进大海。
咸湿的海风裹着游艇的喧闹声传来,甲板上香槟塔折射着夕阳的碎光。
"
混进去!
"
林英扒下晾衣绳上的侍应生制服,"
江白去厨房,陆月盯住驾驶舱!
"
宴会厅里,首富之子正举着红酒杯大笑:"
这鱼子酱空运过来花了我三十万……"
他的笑声突然卡在喉咙里,酒杯摔碎在波斯地毯上,双手掐住脖子涨红了脸。
"
食物中毒!
"
尖叫声中,江白撞开厨房门。
主厨正往海鲜汤里撒白色粉末,见他闯入抬手就是一刀。
两人扭打间撞翻灶台,高压锅的蒸汽喷在天花板上凝成水珠。
林英在混乱中抓住调酒师的衣领:"
冰柜钥匙!
"
对方挣扎时露出锁骨下的船锚纹身,她顺势扯开他衬衫,内袋里掉出半张烧焦的认罪书——残留的水印显示,苏家要灭口的不止富二代,还有当年参与调包的医护人员。
甲板突然倾斜,游艇引擎发出刺耳轰鸣。
陆月从驾驶舱窗口翻出来,手里攥着半截舵轮:"
有人锁死了航线,前方是暗礁区!
"
巨浪拍上船头的瞬间,冷藏库的门被撞开。
二十个冻僵的"
海鲜箱"
滚落出来,每个都印着富豪家族徽章。
林英的霰弹枪轰碎锁头,冷气散尽后露出成捆的现金,最上面压着本泛黄的接生记录——1992年7月25日那页,按着枚带血指印。
"
这才是原件!
"
江白用手帕包住记录本,"
苏雪凝的指纹!
"
游艇在暗礁上撞出裂响,海水涌入底舱。
林英抓着救生圈跃入怒海前,最后瞥见首富之子瘫在香槟塔旁,手里死死攥着个翡翠吊坠——那雕工和她母亲遗物一模一样。
---下章预告:富二代集体中毒**
首富之子抢救无效身亡,胃部检出与林英母亲遗物相同的翡翠粉末。
陆月从撞毁的游艇黑匣子中发现异常航线记录,指向二十年前沉船坐标。
江白在冷藏库现金堆里找到苏家贿赂医护人员的名单,第一个名字竟是现任市长。
当幸存者指认投毒者时,所有矛头突然指向正在做笔录的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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