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的柴油味混着血腥气刺鼻，老陈瘫坐在驾驶舱的阴影里，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航线全被苏家买通了……"
他枯瘦的手指抠着船舵上的北斗七星标，"
每月十五号凌晨三点，会有海警巡逻艇假装搜查，其实是给苏家运货。
"
林英的霰弹枪口微微下垂。
她记得父亲书柜最底层有张合影，年轻的老陈抱着穿警服的女儿，背景是市局缉毒队的锦旗。
而今那个英姿飒爽的警察，右腿只剩半截溃烂的残肢。
"
你的腿……"
江白突然撕开急救包，"
感染了。
"
他沾满硫磺粉的手捏着腐肉，蛆虫从伤口钻出。
"
被他们扔进养虫池三天。
"
老陈惨笑着扯开衣领，锁骨下的北斗七星胎记爬满蓝绿色纹路，"
这玩意会读心，苏家在我身上试新药……"
他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块里裹着半截线虫。
陆月一脚碾碎虫子："
船能开多远？
"
"
油箱满的，但引擎被动过手脚。
"
老陈踢开甲板暗格，成捆的现金下埋着炸弹，"
苏家防备有人偷船，装了远程起爆装置。
"
他举起卫星电话，屏幕上是市局局长的来电显示，"
姓王的杂种，每次运货都亲自指挥。
"
石兰突然从角落扑向卫星电话。
她溃烂的锁骨胎记下闪着红光，美甲抠开机身后盖，露出微型追踪器："
他们在听！
一直都能听到！
"
她癫狂的笑声混着海风，"
我们逃不掉的……"
林英的霰弹枪托砸碎追踪器，火星溅在老陈的断腿上："
三点钟方向的海警船还有半小时到。
"
她扯下驾驶舱的航海图，"
贴着风暴区走，雷达侦测不到。
"
江白已经撬开引擎盖，柴油漏了满手："
火花塞被灌了糖浆，至少需要两小时清理。
"
他忽然看向老陈，"
你刚才说苏家每月运什么货？
"
"
活体实验舱。
"
老陈的眼球开始充血，"
用冷冻集装箱运出去，说是海鲜……"
他突然抽搐着指向海面，"
来了！
"
探照灯刺破雨幕，海警船的轮廓在浪涛中若隐若现。
陆月突然调转船头冲向风暴区："
抓紧！
"
她将军用匕首卡在油门阀上，"
赌他们的船不敢进暴雨圈！
"
快艇在浪峰间颠簸，林英捆紧老陈的断腿，发现他腰间别着父亲的老式警徽。
"
这是他殉职前给我的……"
老陈的瞳孔开始扩散，"
让我转告你……妈妈不是难产……"
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引擎盖冒出黑烟。
江白嘶吼着从柴油箱里捞出个金属盒："
是炸弹！
"
倒计时显示00:04:59。
"
扔海里！
"
陆月刚转身，老陈突然扑向炸弹。
他残肢勾住船舷，连同金属盒一起栽进怒涛："
告诉小敏……爸爸没贩毒……"
爆炸的水柱将快艇掀飞，林英的后脑撞在雷达屏上。
模糊的视线里，海警船正调头逃离风暴区，而他们的引擎终于发出嘶吼。
石兰蜷缩在追踪器残骸边，溃烂的胎记下，第二枚红光悄然闪烁。
---下章预告：离岛计划（二）**
快艇燃料即将耗尽时，雷达屏浮现出苏家的冷冻货轮。
陆月发现船舷悬挂的缉毒队锦旗，竟是三年前失踪时的那面。
江白拆开第二枚炸弹，电路板里嵌着林英婴儿时期的照片。
石兰彻底失智前咬破手腕，用血在舱壁上画出母亲苏雪凝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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