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醛的刺鼻味混着海腥气在船舱里翻涌,林英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

她攥着父亲染血的日记,手电筒光束扫过货舱深处——二十多个铁笼堆叠如山,每具骸骨的手腕上都扣着警用定位环。

"

这是三年前失踪的缉毒队……"

陆月踢开铁笼,锈蚀的锁链砸出闷响,"

苏家用警船运毒,被发现的队伍全被灭口。

"

她扯下骸骨颈间的狗牌,编号ly0725在霉斑下泛着冷光。

林英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她搭档的警号。

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搭档说要去码头接应线人,从此再没回来。

原来他的骸骨在海底泡了三年,而苏家竟用警船运毒!

石兰突然发出非人的低吼。

她的眼球完全翻白,指甲在舱壁上抓出带血的沟壑:"

它们在我脑子里织网……"

她猛地扑向林英,牙齿咬住日记本一角,"

烧了!

全烧了!

"

江白从背后勒住石兰的脖子,医用绷带缠住她疯狂扭动的身体:"

寄生虫控制了中枢神经!

"

他的白衬衫被撕开,锁骨上的北斗七星疤痕渗出血珠,"

给她注射镇静剂!

"

"

最后一支在追兵手里!

"

陆月踹开舷窗,五艘快艇正在沉船周围打转,"

那帮孙子带着麻醉枪!

"

探照灯扫过舷窗的瞬间,她甩出匕首击碎灯泡,玻璃渣像冰雹般砸落。

林英突然扯开货架下的防水布。

成箱的现金和黄金在霉烂的布料下显露,每捆钞票都扎着苏家祠堂的封条。

"

难怪要灭口……"

她撕开一捆钞票,夹层的毒品小袋簌簌掉落,"

这是用警船运毒的罪证!

"

江白突然拽着她扑向角落,麻醉镖擦着耳际钉入货箱。

追兵的扩音器在暴雨中炸响:"

林警官!

苏总说只要你留下日记,可以放其他人活命!

"

"

信你妈!

"

林英把日记塞进黄金堆,点燃打火机,"

再靠近就同归于尽!

"

火苗舔舐着发霉的美钞,浓烟瞬间充斥船舱。

陆月趁机撬开船长室的暗格,成沓的汇款单雪片般飞出——每张都签着市局高层的名字。

石兰突然挣断绷带。

她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像提线木偶般扑向火堆:"

烧了它们!

烧了!

"

江白的针管扎进她后颈,蓝绿色黏液从针孔喷出:"

寄生虫在加速新陈代谢!

"

"

用这个!

"

林英砸碎甲醛桶,液体泼在石兰身上。

惨叫声中,寄生虫从她鼻孔和耳道钻出,在甲板上扭成诡异的蓝绿色旋涡。

陆月将军用酒精倒上去,火焰瞬间吞没了虫群。

追兵的快艇突然传来骚动。

林英扒着舷窗望去,只见几个戴防毒面具的追兵正在海面扑腾,他们的快艇被某种巨大的黑影顶翻。

"

鲨鱼?"

她的话音被金属断裂声打断——生锈的船底破开大洞,海水裹着鱼群倾泻而入。

"

是虎鲨!

"

江白拽着她往上层甲板跑,"

血腥味引来的!

"

陆月扛起昏迷的石兰,汇款单在她身后纷飞如葬纸。

当四人爬上桅杆时,整艘沉船正被鲨群撕成碎片。

暴雨中的桅杆像把摇摇欲坠的剑。

林英的伤口泡了海水又开始渗血,江白撕下衬衫下摆给她包扎:"

撑住,潮水两小时后会退。

"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

你爸在日记里提过的礁石暗道,就在正东方向。

"

陆月突然举起望远镜:"

不对劲……"

她喉结滚动,"

追兵在往海里扔东西。

"

模糊的视线里,几个铁笼被抛入波涛,笼门自动弹开。

浑浊的海面下,无数黑影正朝沉船游来。

"

是苏家养的斗犬!

"

江白的指甲掐进桅杆,"

他们往海里扔活饵引鲨鱼!

"

话音刚落,最近的快艇突然倾覆,血浪中露出斗犬染血的皮毛和鲨鱼残缺的尾鳍。

石兰在昏迷中抽搐,嘴角流出蓝绿色的黏液。

林英摸到她背包里的信号枪,弹匣里却只剩一枚照明弹:"

赌一把!

"

她对着阴沉的天空扣动扳机,炽白的光球刺破雨幕。

鲨群在强光下暂时退散,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照明弹坠入东侧丛林,惊起大片飞鸟。

在群鸟凄厉的嘶鸣中,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

---下章预告:狼群来袭**

照明弹的余烬点燃了枯树,火光中浮现出二十多双幽绿的眼睛。

陆月填弹时发现子弹匣空了,江白撕开背包倒出最后半袋雄黄粉。

石兰的瞳孔突然恢复清明,指着狼群咧开渗血的嘴角:"

它们吃过人肉……"

林英的鱼叉尖在火光中颤抖,头狼的牙缝里卡着半片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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