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的警靴"

哐"

地踹开浴室门时,江白正背对着镜子擦头发,浴巾松垮地卡在胯骨上。

水珠顺着他的脊梁滑进腰窝,蒸腾的热气里混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

林警官,扫黄打非改到男浴室了?

"

他没回头,指尖捏着半截燃到过滤嘴的香烟,烟灰簌簌落进洗手池的酒精瓶里,"

滋啦"

炸开几点火星。

"

少他妈贫!

"

林英的配枪"

咔嗒"

上膛,警棍戳在镜面上。

雾气凝结的水珠顺着裂纹蜿蜒,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镜子里的江白浴巾雪白,现实中的却缠着条暗红斑驳的旧毛巾。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法医室的那具男尸。

当时尸体腰间的旧浴巾也是这样,浸着尸水与福尔马林混合的褐红色,像干涸的血渍。

"

半小时前停尸房监控拍到有人扛着女尸进浴室。

"

林英的枪口在两人之间游移,"

现在尸体呢?

泡澡化了吗?"

镜中人忽然嗤笑,浴巾下露出半截法医胸牌:"

林警官该换眼镜了。

"

他指尖挑起一缕湿发,发丝间缠着根金线,"

您要找的是这个?

殡仪馆女尸喉咙里取出来的,和上个月扶贫办李主任上吊用的麻绳材质一样。

"

江白突然拧开冷水阀。

刺骨的水流冲散了浴缸边缘的靛蓝色液体,露出池底密密麻麻的北斗七星刻痕:"

市局后勤处偷工减料,浴盐里掺祠堂防腐剂——这颜色眼熟吗?

"

林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天前她亲手给苏雪凝戴上手铐时,那女人旗袍下渗出的就是这种靛蓝色汁液,沾在审讯椅上怎么也擦不掉。

"

少跟我玩双簧!

"

她甩出手铐扣住镜中人的左腕,金属磕在陶瓷台面上发出脆响,"

上周贫民窟焚尸案,凶手用金线勒人前会抽根烟。

"

警棍猛地扫落烟灰缸,二十三枚烟蒂滚落在地,"

二十三根!

全是武战天公司特供的尼古丁贴片!

"

镜中人突然暴起,浴巾下露出腰侧狰狞的条形码:"

扫这个!

殡仪馆焚化炉的批次号!

"

他扯住江白的浴巾狠狠一拽,"

而他这个克隆体——"

水花四溅中,林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腰线。

左侧都有一道十厘米长的旧疤,像蜈蚣趴伏在皮肤上——那是她亲手缝的。

三年前江白替她挡刀留下的。

"

林英!

"

真正的江白突然扣住她手腕,"

看体温!

"

他拽过花洒喷向两人。

热水浇在镜中人身上腾起白雾,却诡异地没有一丝温度。

红外热成像仪的画面在警用平板上跳动:一个37.2c,一个-5c。

"

尸体泡防腐剂会低温假死。

"

林英的枪口顶住镜中人的眉心,"

你是上周殡仪馆丢的艾滋病患遗体!

"

"

你们懂个屁!

"

镜中人突然撕开胸口皮肤,皮下缠绕的金线如活物扭动,"

二十年前苏家用祠堂香灰培养克隆体,我们都是——"

通风口轰然炸裂,陆月抓着攀岩绳荡进来,军靴直接踹中镜中人的喉骨:"

废话真多!

"

她扯下战术腰带捆住挣扎的金线,"

这玩意是祠堂镇尸用的,泡过孕妇羊水!

"

江白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林英这才发现他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血滴在瓷砖上竟凝成基因链图案。

"

他才是残次品!

"

镜中人癫狂大笑,嘴角渗出靛蓝色黏液,"

需要定期更换器官,所以才盯上贫民窟的孕妇——"

石兰的尖叫从通风管传来:"

家人们快截图!

"

她举着直播杆摔进浴缸,镜头对准排水口卡着的半片指甲,"

这和焚尸案死者dna匹配!

"

林英突然想起那个在贫民窟焚烧炉里找到的胎儿。

蜷缩成团的焦黑躯体上,脐带缠着的正是这种金线。

"

小心!

"

江白突然扑倒她。

镜中人炸开的腹腔里飞出无数金线,陆月的军刀劈砍出金属相击的火星。

石兰的直播镜头记录下最后画面:金线缠住江白的脖颈,在锁骨条形码上勒出血痕。

"

你们根本......不知道......"

镜中人的眼珠逐渐浑浊,"

贫民窟那些孕妇......肚子里才是完美的......"

当陆月割断最后一根金线时,浴室只剩下满室狼藉。

江白靠着墙喘息,湿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林英的指尖无意识摩挲配枪纹路——三小时前,她亲手从停尸房提走了那具编号的女尸。

而此刻,那具尸体正泡在隔壁浴缸的防腐剂里,腹部隆起诡异的弧度。

下章预告:贫民窟母子竟是实验体

暴雨夜,陆月踹开棚屋门时,孕妇正用祠堂金线缝补婴儿襁褓。

新生儿脚环刻着"

97号实验体"

,后背条形码与江白腰侧疤痕完全重合。

当林英撕开孕妇腹部的缝合线,涌出的靛蓝色羊水里漂浮着半片青铜面甲——与女战神逼婚时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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