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扶着浣碧的手刚转过宫墙,就被两个内务府的小太监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太监生得眉清目秀,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谄媚:"

奴才给莞贵人请安,皇上吩咐了,请小主暂且别回宫。

"

"

这是为何?"

甄嬛蹙眉,目光落在太监袖口露出的明黄缎带上——那是御前太监才有的殊荣。

小太监神秘一笑,躬身道:"

小主莫急,请先去御花园里散散心,待会儿自有惊喜。

"

浣碧忍不住上前一步:"

哎!

你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到底..."

"

浣碧。

"

甄嬛轻声制止,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太监腰间别着的金丝荷包,"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咱们照办就是。

"

她转身时,余光瞥见远处宫墙上闪过一道人影,似是华妃身边的小允子。

"

娘娘,莞贵人求见。

"

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宜修手中的狼毫一顿,宣纸上一个"

谋"

字尚未写完,最后一笔却已歪斜

甄嬛行了个大礼,裙摆铺展如莲:"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

宜修端坐在凤椅上,目光落在甄嬛微微发颤的膝盖上:"

莞贵人身子刚好,又才回来,这么急急忙忙的来请安,可见是个知礼的。

"

她故意不叫起,看着甄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为六宫之主。

臣妾不能因娘娘贤德,而不守规矩。

"

甄嬛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扶着地面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才慢悠悠道:"

剪秋,怎么还不将莞贵人扶起来?本宫一时疏忽,你也疏忽了不成?"

剪秋连忙上前搀扶:"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还请皇后娘娘、莞贵人恕罪。

"

甄嬛借着剪秋的力起身,膝盖处传来阵阵刺痛,她却只是淡淡一笑:"

剪秋姑姑言重了。

"

宜修端起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说皇上昨夜在汤泉宫,与莞贵人赏月对饮?"

甄嬛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

回娘娘的话,皇上说月色正好,便命人备了些果酒。

"

"

哦?"

宜修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本宫记得,纯元皇后最爱在月下抚琴,皇上每每听到,都要驻足良久。

"

甄嬛垂眸,掩去眼中的波动:"

臣妾愚钝,不及先皇后万分之一。

"

宜修忽然笑了:"

莞贵人何必自谦?本宫瞧着,皇上待你,倒是比旁人更上心些。

满宫也就只有华妃才有这般殊荣。

"

甄嬛闻言,面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是蒲柳之姿,怎敢与纯元皇后、华妃娘娘相提并论。

"

宜修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本宫记得,那日千鲤池畔你落水,现在还吃着御寒的汤药。

"

甄嬛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那日臣妾不慎落水,的确还在调养身子。

"

"

哦?"

宜修挑眉,"

本宫怎么听说,碎玉轩内都传开了,说旁人推你入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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