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的深秋,梧桐叶簌簌落在青石巷里。

陈茗雪和佩倩倩搬离清岩会所那日,薛盟站在三楼露台望着她们的背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

自打军方退役特种兵与那些游荡街头的无业青年组成巡逻队后,会所周围三公里内的宵小之徒竟绝了踪迹。

他转身时,正撞见汤思涵抱着换洗衣物站在楼梯转角,羊脂玉般的脖颈沾着细汗,发梢还凝着水珠。

";薛先生倒是会挑时间。

";她将衣篮往臂弯里掖了掖,耳尖泛着红,";陈小姐她们刚走,您就……";

话音未落,薛盟已欺身而上,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垂:";思涵可知,我等了多少个这样的深秋?";他掌心贴着她腰肢下滑,却在触及胯骨时骤然停住。

汤思涵颤抖着咬住下唇,听见他低笑:";这般诱人,却要我当柳下惠?";

烛火在纱帐里摇晃,映出两具交叠的影子。

薛盟的吻落在她锁骨,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抖。

当汤思涵的手指勾住他腰带时,他忽然翻身而起,将锦被裹住她光裸的肩:";明日还要陪韩市长巡视污染厂,累着你可不好。

";

书房的檀香混着咖啡苦味,韩匡清对着摊开的文件揉太阳穴。

女儿华淑已经三天没开过门,监控显示她总在深夜与陌生男子视频。

张嵩那帮人又在常委会上拿污染厂整治说事,说环保厅新规要砍掉全市三分之一工业区。

";老韩啊,";副市长笑得像条眼镜蛇,";您女儿的恋爱对象,该不会也是开化工厂的吧?";

薛盟推门进来时,正看见韩匡清将钢笔拍在桌上。

他扫过文件上";商业街规划";的批注,忽然轻笑:";韩叔可知,为何整治污染厂三年无果?";不等回答,指尖已划过规划图:";您盯着那些排污管时,佩倩霍正忙着把江陵西郊划成免税区。

";

韩匡清瞳孔骤缩。

薛盟慢条斯理地转动腕表:";商业街要是成了,江陵gdp三年翻番,省委还会计较那几个烟囱?";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用明天的繁荣换今天的苟且,韩叔是聪明人。

";

清岩会所的地下车库,卢文穿着黑色安保制服倚在立柱旁。

他刚结束十二小时巡逻,指节还留着格斗留下的淤青。

手机突然震动,是薛盟发来的消息:";要张你的会员卡。

";他盯着屏幕冷笑,回拨过去时听见对方轻笑:";听说你哥卢先在会所管事?帮我问问,顶楼总统套房的监控盲区在哪儿。

";

汤思涵蜷在薛盟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主卧的落地窗外,江陵夜景如星河倾泻。

她忽然开口:";那天……为什么停下?";薛盟拨开她汗湿的额发:";思涵可知,江陵码头那批走私军火?";他指尖在她后背游走:";我要的,是能陪我站在甲板上的人。

";

韩匡清连夜召集秘书班子修改方案。

当";商业街招商引资计划";摆在市委常委会桌上时,张嵩一派的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薛康健在旁听得直点头,悄悄给薛盟发消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看风水了?";薛盟盯着手机屏幕轻笑,回道:";等商业街动工那天,记得给韩市长备好降压药。

";

卢文在监控室调试设备时,发现总统套房的监控日志被篡改过。

他调出原始数据,瞳孔猛地收缩——三天前的深夜,有个黑影从通风管道潜入,在薛盟的床头柜动了手脚。

当他顺着线索查到会所顶楼时,佩倩霍正在品鉴刚到的红酒:";小卢啊,听说你哥最近在给薛盟当司机?";

汤思涵在商业街奠基仪式上看见卢文时,差点打翻手捧的香槟。

薛盟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低语:";怕什么?你老公连军火走私案都能摆平。

";他转向韩匡清:";韩叔,记得把清岩会所的安保合同转给薛氏安保。

";

暴雨突至那日,江陵西郊的排污管突然炸裂。

薛盟站在防洪堤上,看着浑浊的江水裹着工业废料奔涌。

他转身时,正撞见卢文带着几个安保兄弟走来,领口别着薛氏安保的徽章。

";薛总,";卢文扯开领口,";听说您在找内鬼?";他指尖划过通讯器,";要查,就从今晚十点的走私船开始。

";

汤思涵站在新建的商业街中央,看着";薛汤联姻";的霓虹灯牌。

她忽然想起薛盟那夜的话:";等商业街成了,我送你的聘礼就齐了。

";她摸着小腹轻笑,远处传来薛盟的声音:";夫人,该回家量旗袍尺寸了。

";

华淑的恋爱对象身份依旧成谜,但薛盟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多了份江陵地下势力分布图。

当卢文将标注着";卢先";的u盘插进电脑时,薛盟正对着地图划圈:";这里,该建个幼儿园了。

";窗外,新栽的梧桐树在风雨中舒展枝叶,像无数只欲飞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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