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吐出26度的风,在纱帘翻飞的间隙里,佩倩倩发梢的栀子花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薛盟的鼻尖。

她整个人软在他臂弯里,像一团融化的薄荷糖,呼吸间尽是盛夏的潮湿。

";别……";薛盟喉结滚动,手掌悬在她后腰三寸处。

隔壁隐约传来汤思涵翻书页的沙沙声,陈茗雪正在阳台讲电话,玻璃门映出她来回踱步的剪影。

任何细微的响动都可能穿透这层薄板墙。

佩倩倩忽然抬头,唇瓣擦过他下颌线:";你总在计算风险。

";她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连接吻都像在做风险评估。

";

薛盟捕捉到她发间的香草味,那是她惯用的护发精油。

他放任自己低头,却在触及她耳垂时猛然停顿:";隔壁住着三个女人,你觉得我们该发出多大动静?";

";快餐式感情";这个词像根刺横在他们之间。

上周陈茗雪醉后勾着他领带的模样突然浮现,薛盟无意识攥紧手心,塑料杯在他指节间发出细微的呻吟。

佩倩倩捕捉到这点迟疑,冷笑着一把推开他:";所以你连荷尔蒙都要按需分泌?";

她摔门出去时带起的气流掀翻了桌上的冰美式,深褐色液体在薛盟的白衬衫洇开,像是某种讽刺的隐喻。

凌晨三点,薛盟被小腿的异样触感惊醒。

月光在窗帘褶皱间流淌,照出床边隆起的阴影。

一只温热的手正顺着他睡裤边缘游移,指尖带着沐浴后的茉莉香。

";茗雪?";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触到对方骤然加快的脉搏。

陈茗雪装睡失败,索性翻身跨坐在他腰腹间,睡裙肩带滑落半寸:";我来检查被子够不够厚。

";

薛盟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发力将她横抱到大腿上。

陈茗雪短促地惊呼,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

她的挣扎像场蹩脚的哑剧,直到薛盟的舌尖顶开她牙关,所有抗拒都化作绵软的呜咽。

";苏姐在睡觉……";她艰难地偏开头,发丝沾在湿润的唇边。

薛盟盯着她锁骨下那粒朱砂痣,忽然想起汤思涵今早煮的桂圆红枣茶——三个女人都在用不同方式标记领地。

";你上次说压抑欲望有害健康。

";陈茗雪突然翻身压住他,睡裙腰带不知何时松散,月光在她腰窝投下珍珠色的光斑。

薛盟感觉自己在失控边缘坠落,直到她颤抖着扯过纸巾:";我去洗你的内裤。

";

卫生间传来水声时,薛盟盯着天花板发呆。

空调冷凝水滴落的节奏,恰好和隔壁汤思涵的翻身频率重合。

晨光刺破云层时,佩倩倩晨跑归来。

她握着水果刀切开牛油果的瞬间,正撞见薛盟裹着浴巾从浴室冲出。

水珠顺着他锁骨滚落,在毛毯遮掩处晕开深色水渍。

";暴露狂!

";牛油果连刀砸向门框,刀刃险险擦过他耳际。

薛盟抓着毛毯后退,却被佩倩倩抵在玄关镜前:";昨晚陈茗雪从你房间出来,腰都直不起来——";

汤思涵推门进来时,薛盟正被水果刀抵着喉结。

她扫过地上碎裂的牛油果,睫毛都没颤动:";小倩,你切到动脉了。

";

佩倩倩这才发现刀锋正抵着自己手腕,鲜血顺着刀锋滴在薛盟赤着的脚背上。

汤思涵扯过医药箱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在包扎时突然用力掐住他脚踝:";薛先生艳福不浅,只是当心铁杵磨成针。

";

薛盟在疼痛中抬头,撞见她镜中倒影。

汤思涵的珍珠耳钉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让他想起陈茗雪锁骨下的朱砂痣——三个女人都在用首饰宣示主权。

";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汤思涵的菜刀剁在砧板上,声音和佩倩倩搅拌燕麦片的节奏完美错开。

陈茗雪把吐司烤焦了第三次,薛盟数着她抖落的面包屑,突然意识到这三个女人正在用早餐食材打心理战。

";我出去买咖啡。

";他抓起车钥匙逃跑,却在玄关镜里看见三个倒影同时抬头。

陈茗雪耳后的头发还沾着昨晚的茉莉花,佩倩倩的运动手环闪着幽蓝的光,汤思涵的珍珠耳钉在晨光里划过冷冽的弧线。

电梯下行时,薛盟收到三条消息:

【陈茗雪:你落在我房间的衬衫要寄去哪?】

【佩倩倩:监控拍到陈茗雪今早从你房间出来】

【汤思涵:苏姐说年轻人火气旺要喝凉茶】

他盯着楼层显示屏跳动的数字,突然笑出声。

这座公寓楼像座精密的玻璃鱼缸,四个困在情感漩涡里的困兽,正隔着水波互相撕咬又互相依偎。

电梯门开合的瞬间,薛盟听见汤思涵在楼上喊:";小薛!

你的内裤还在阳台晾着!

";

这座现代都市的暧昧战场里,没有真正的赢家。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危险的平衡,在情欲与克制的钢丝上,跳着一支永不完结的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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