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蜷缩在树洞底部,潮湿的苔藓渗进衣领。

她盯着手腕上新生的图腾,那些暗红色纹路正像活物般缓慢蠕动。

头顶传来岩温与大祭司搏斗的闷响,混着骨骼碎裂的脆音,还有巫毒藤汁液腐蚀空气的滋滋声。

";抓住这个!

";岩温突然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林夏看见他的右肩已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当她抓住藤蔓的瞬间,图腾突然发出灼痛,暗红色纹路化作细小的蛇形钻入藤蔓。

整株巫毒藤剧烈颤抖起来,猩红的吸盘疯狂开合。

林夏感到一股吸力将她拽向树洞顶端,在穿过藤网的刹那,她看见大祭司正用骨刀剖开岩温的胸膛——心口处的图腾竟与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不!

";林夏尖叫着扑向大祭司,手中短刀刺进对方喉咙。

黑色黏液喷溅在岩壁上,竟形成与祭坛石棺相同的血字。

大祭司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窝里爬出两条猩红的蜈蚣,直奔林夏的图腾而来。

岩温突然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拽进密道。

密道尽头的青铜门泛着幽光,门楣上的孔雀胆石映出林夏扭曲的倒影。

当她触碰门环的瞬间,整座山体开始震动,石壁渗出墨绿色的黏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

";这是......";

";巫族的封印机关。

";岩温扯下浸透药草汁的布条,伤口处露出森森白骨,";五十年前我祖父参与了镇压仪式,这些符号......";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和我家祖传的羊皮卷一模一样。

";

林夏注意到岩温的瞳孔正在扩散,指尖开始泛出鳞片。

她猛地想起石室里那具半人半蛇的骸骨,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岩温!

你的手......";

";别管我!

";岩温突然将她推向青铜门,";把匕首插进孔雀胆石,快!

";

林夏踉跄着撞向石门,短刀在孔雀胆石表面擦出火星。

随着一声闷响,整扇门突然翻转,露出另一侧的无底深渊。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坠入黑暗,耳边回响着岩温最后的嘶吼:";记住!

五十年后的新月之夜......";

当林夏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昆明医院的病床上。

手腕上的图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月形的疤痕。

医生说她被采药人发现时,浑身覆盖着奇怪的黏液,怀里紧紧抱着半卷焦黑的羊皮卷。

三个月后,林夏站在国家博物馆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里陈列着从云南雨林出土的青铜祭器,那些扭曲的纹路与她记忆中的血字如出一辙。

当她转身时,突然看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皮肤黝黑的青年正对着她微笑,腰间别着那把染血的短刀。

";岩温?";林夏快步追去,却在走廊转角失去了踪影。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孔雀胆石碎片,上面刻着一行古老的布朗族文字:当新月吞噬太阳时,巫族的血脉将重临人间。

走出博物馆,林夏看见天边的太阳正在被月亮慢慢吞噬。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导师苍老的面容。

";林夏,";导师微笑着说,";关于布朗族的研究,我们有了新发现......";

林夏犹豫了一下,最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知道,这个噩梦般的故事远未结束,而她的人生,将永远与那个神秘的雨林寨子紧密相连。

在轿车驶离的瞬间,博物馆展柜里的青铜祭器突然发出诡异的红光,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巫族符号,正在等待着下一个被选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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