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深处的云雾突然凝固，化作八百丈高的白玉战碑。
碑面流转的武道真意割裂苍穹，七十二星宿移位避让，王素衣腕间金蛊突然展翅，在战碑表面映出"
仙武"
二字。
"
这是...上古武者飞升时留下的道痕？"
叶无悔以指为笔凌空摹刻，虚空竟浮现与他招式完全相反的武学路数。
通天境后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脚下山脉瞬间矮了三百丈。
王素衣软剑忽然脱手，剑锋自发舞出《素女经》失传的"
天女散花"
。
青鸾法相每片翎羽都映出战碑倒影，她惊觉自己突破到浴火后期："
碑文在帮我们补全功法缺陷！
"
战碑顶端突然降下九重玉阶，每阶都刻着触目惊心的血字警示。
第三阶上"
道侣同登者死"
六字尤为刺眼，残留的剑意竟与叶无悔的截天指同源！
"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
虚空浮现麻衣老者的残影，他腰间葫芦的纹路与叶无悔后背朱雀伤痕完全一致，"
当年我与道侣共踏此阶，却引来九重情劫..."
叶无悔突然并指斩碎玉阶，老者残影随之消散："
装神弄鬼！
"
他揽住王素衣腰肢强行登阶，通天境气机引动战碑轰鸣。
第一阶浮现的竟是伽蓝寺方丈身影，手持的降魔杵淌着王素衣的心头血。
"
幻境而已。
"
王素衣并指点在自己眉心，天目照破虚妄。
青鸾真火却突然反噬，她惊觉幻象中的血是真的——三年前自己试药垂危时，叶无悔独闯伽蓝寺夺来的救命药引！
第二阶显化十万苗疆毒虫，每只虫豸都长着叶无悔的面孔。
王素衣本命金蛊突然暴走，竟要反噬其主。
叶无悔徒手捏碎蛊群，掌心被毒液腐蚀见骨："
苗疆噬心蛊？素衣你何时..."
"
是为你转移道伤种的蛊！
"
王素衣撕开衣袖，雪臂上九百个蛊孔触目惊心。
当年叶无悔强破浴火境留下的暗伤，竟被她用苗疆秘术分九十九次引入自身。
第三阶的阴阳鱼突然逆转，两人修为开始倒流。
叶无悔白发疯长，王素衣青丝成雪，衰老的躯体却相拥更紧。
战碑深处传来天道雷音："
斩情证道，可得永生！
"
"
去你的天道！
"
叶无悔燃烧寿元轰出截天指终极式，白发瞬间转黑。
王素衣软剑刺入心口，以本命精血画下《素女经》禁术："
以我青鸾髓，铸他通天路！
"
战碑应声裂开缝隙，露出内部悬浮的青铜棺椁。
棺盖上刻着两人相拥的浮雕，四周散落着三百六十颗星辰骸骨。
叶无悔突然头痛欲裂，记忆中浮现陌生画面：自己曾在不同时代打开此棺，怀中女子却次次容颜不同！
王素衣腕间金蛊突然离体，化作流光没入棺椁。
棺盖开启的刹那，两人看见里面躺着十指相扣的骸骨——左骨泛着朱雀真火，右骨流转青鸾宝光，头骨天灵盖上插着半截苗疆银簪。
"
这是我们前世的..."
王素衣话音未落，战碑突然崩塌。
九重天外降下七彩劫云，每片云朵都浮现他们历世轮回的画面。
叶无悔背后朱雀法相长出第十三翼，通天境大圆满的气息搅碎劫云！
劫云碎片凝成姻缘簿虚影，判官笔自动书写："
叶无悔与王素衣，九世情劫未渡，当堕..."
笔锋未落，两人合击的指剑已洞穿姻缘簿。
"
这一世，我们自成天道！
"
十万大山的地脉突然抬升，在废墟中形成新的境界碑文。
叶无悔以指刻下"
凌霄"
二字，王素衣的青鸾真火为其镀上金边。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九天降下并蒂莲雨，枯萎的灵药重焕生机。
仙武战碑的残骸中升起青铜古镜，映出两人十世轮回的画面。
镜灵声音颤抖："
怎么可能...情劫九重竟成你们的踏脚石？"
叶无悔碾碎古镜，将王素衣鬓间白发绕在指尖："
因为从第十世开始..."
他俯身吻住她染血的唇，"
情劫就是我们自创的武道！
"
崩塌的虚空突然静止，三百六十道飞升门同时开启。
两人却相视一笑，携手走向与仙门相反的方向——那里有他们初见时的药圃，晨露正从九叶重楼上悄然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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