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站在村口,肩上挎着相机包,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山路上。
村庄被群山环绕,古朴的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不安交织的情绪。
这座村子叫做“隐月村”
,据说是明代一位道士在此隐居而得名。
杨默是一名自由摄影师,专门拍摄民俗题材。
他偶然在网上看到关于隐月村的资料,便决定亲自来看看,希望能拍到一些独特的画面。
村子里的人不多,见到他时都显得格外警惕。
一个挑着扁担的老人从他身边走过,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带着警告的意味。
杨默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笑着上前打招呼:“老人家,请问村里有可以借宿的地方吗?”
老人停下脚步,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半晌才开口:“你不是这里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杨默赶紧解释:“我是摄影师,想来拍一些村里的风景和民俗。”
老人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村子深处:“村尾有家小客栈,你自己去问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默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顺着指示找到了那家小客栈。
客栈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名叫阿芬,看起来比那些村民友善得多。
她帮杨默安排了一间屋子,屋子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吃过晚饭后,杨默抱着相机在村子里闲逛。
夜色渐深,村子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顺着青石板路走到村子的中心,发现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祠堂。
祠堂的门虚掩着,门框上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仿佛是什么符咒。
杨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祠堂里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正中央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神像面容狰狞,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杨默走近一看,那面镜子是一面铜镜,镜面斑驳,似乎年代久远。
镜框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有龙、凤,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图案。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面镜子。
“别碰!”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杨默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之前那个挑扁担的老人正站在祠堂门口,脸色阴沉。
“这面镜子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老人走进祠堂,目光紧紧盯着杨默,“它照的是活人,看的是死人。”
杨默被老人的话吓得心里一颤,但还是强作镇定:“老人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你最好离这东西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老人转身离开了祠堂,留下杨默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
杨默离开祠堂后,心里一直无法平静。
老人那句“照的是活人,看的是死人”
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回到客栈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面铜镜的样子。
最终,他坐起身,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把那面铜镜带回来研究。
半夜,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默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栈,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白的光,仿佛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祠堂的门依旧虚掩着,杨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祠堂里一片昏暗,只有那盏油灯还在微弱地燃烧着。
他走到那面铜镜前,心跳加速,手微微颤抖着,一把抓起了镜子。
铜镜入手冰凉,仿佛有一股寒气从镜面渗入他的手掌。
杨默小心翼翼地将铜镜收进背包,然后匆匆离开了祠堂。
回到房间后,杨默将铜镜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着它。
镜面虽然斑驳,但依然能模糊地映出他的脸。
他举起相机,对着铜镜拍了几张照片,却发现照片中的镜像与他实际看到的完全不同——镜中的他,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杨默心里一沉,赶紧放下相机,再次看向铜镜。
这一次,镜中的他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难道是曝光出了问题?”
他喃喃自语,试图用科学解释眼前的现象。
然而,当他再次拿起相机时,镜中的影像又发生了变化——这次,他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女人的脸,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杨默猛地后退一步,心跳如鼓。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铜镜,镜中只有他自己的倒影,那个女人消失了。
“一定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他自我安慰着,决定早点休息。
然而,当他躺下后,却发现房间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他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那种视线冰冷而阴森,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杨默猛地坐起身,打开灯,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铜镜上,发现镜面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女人模糊的轮廓。
他的心猛地一沉,赶紧将铜镜倒扣在桌上,用布盖住。
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那一夜,他始终无法安然入眠。
耳边似乎回荡着低沉的哭泣声,仿佛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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