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点中?的地?方微微酸涩,谢嗣音甩了甩手腕,一脸嫌弃道:“仡濮臣,你的寝殿真是一点儿防御都没有?。

我睡到半截儿,就被人从外偷了进来。

若不是我机警一些,这会儿都不知道被人抓到哪里?去了!”

“还有?啊,你的寝殿下面怎么?能设这么?一大个......”

说?到一半,谢嗣音瞧了眼?周围的万蛇涌动,咬了咬唇道,“洞!

这以后若是不小心,岂不是说?掉就掉下来了?”

仡濮臣抿了抿唇,知道她定然是在行动间不小心触到了机关,点头道:“知道了。”

这是什么?回答。

谢嗣音有?心想?同他争辩两句,却见男人低头掩唇重?重?咳起来。

气息不稳,身体滚烫。

谢嗣音忍不住重?新凑上去:“仡濮臣,你受伤了?”

仡濮臣连连后退,离她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没有?。”

谢嗣音:......

之前因着惊魂未定,未曾注意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如今,总算明?白这一切的根源。

一般受伤之人,戒心都会格外增强。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他一直避着她。

不过,他能暴露自己?受伤的消息,来救她。

谢嗣音心头还是忍不住感激一二的。

思及此,谢嗣音连忙解释:“仡濮臣,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你我一同在这里?,若是没有?你,我定然出不去。”

“你相信我。”

仡濮臣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嗣音试探着上前一步,出声道:“仡濮臣?”

仡濮臣噙着笑瞧了她半响,慢慢启唇道:“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死了之后,你也得死在这里??”

谢嗣音深吸一口气:“你我现在生死一体。

担心你,同担心我自己?有?什么?区别?”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仡濮臣嗤笑一声,懒懒收回视线,盘膝而坐,调理内息。

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但谢嗣音还是从他这个简短的语气词中?听出了男人的不屑。

谢嗣音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瞧见男人已经?闭目调息,咬了咬牙,也不再?说?话。

周遭长蛇的嘶嘶声频频入耳,激得她浑身汗毛直立。

前后左右已经?有?一些长蛇游走在岩石边沿,竖着瞳孔目光阴森的瞧着她。

谢嗣音心头一寒,默默的朝着仡濮臣的方向靠了靠。

男人还在闭目养神,一向凛冽如刀的桃花眼?不见锋芒,只有?隐隐一线向上弯去,如同造物主手下最美妙的一条弯线。

初初见面,谢嗣音就知道男人长得好看。

不过,他凛冽的性?子,让人几乎不敢正视他的容貌。

如今男人安静下来,倒是在这片银色天地?之下,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温顺?

谢嗣音忍不住轻笑着摇摇头,她竟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男人浑身上下哪一点同这个词挂钩,尤其?那一双眼?睛更?是常年带着讥讽。

就算有?温柔含笑的时候,也多半是藏着杀意。

谢嗣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一个人,之前应该过得很不快活吧。

没等她再?想?下去,男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谢嗣音一惊,下意识跑了过去:“仡濮臣!”

仡濮臣身子沉沉的弯了下去,拇指擦过唇边的鲜血,抬头看向谢嗣音:“做什么??”

谢嗣音瞳孔一缩,男人双眸猩红,如同走火入魔一般。

她声音微微发颤,试探着出声:“仡濮臣?”

仡濮臣勾了勾唇,眼?下朱砂在黑夜之中?艳艳生辉:“小雀儿,你在害怕什么??”

谢嗣音松了口气,还有?清醒意识就好。

听说?一些人走火入魔之后,意识全无,见人就杀。

如今他还能认出她来,那问题就没到严峻的程度。

谢嗣音蹲在他的身前,没好气道:“你吓到我了,仡濮臣!”

“你到底怎么?了?”

仡濮臣目光望进她的一湾清泉之中?,扯了扯唇角道:“如你所见,受伤了。”

果然。

谢嗣音咬了咬唇,气道:“那你瞒我做什么??难道我还会在这个时候□□两刀吗?我又不是傻子,插死了你,我怎么?办?”

说?着仰头看了眼?头顶黑压压的天幕,低声道,“那怎么?办?你可还能上去找一些药?”

话没说?完,她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行,那个人不知道走没走?倘若被他抓个正着,你如今受了伤,只怕应付不了。”

“可这样的话,你的伤怎么?办?”

“还能撑下去吗?”

仡濮臣手指微动,心头也有?些发痒,声音幽幽:“倘若撑不下去怎么?办?”

谢嗣音:......

“仡濮臣,你别吓我!”

仡濮臣瞬间笑了:“撑不下去便撑不下去了。

死在这里?,也无妨。”

谢嗣音真的要被他这个态度给气到了:“仡濮臣,你......”

话没说?完,男人又低低咳了起来,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唇间溢出。

谢嗣音这回真的慌了:“仡濮臣?!”

仡濮臣将长腿伸直,懒懒地?靠在石碑之上:“怎么??害怕我死了之后,你也只能死在这里??””

谢嗣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仡濮臣,你......你不要无理取闹!”

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仍旧懒懒道:“那真可惜,这一次,只怕你要同我死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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