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膳用的其乐融融,听着明珠说她在外的见闻,十分捧场。

用过晚膳后,蒋珍意非要明珠跟她一起睡,明珠无奈,抱着被褥去妹妹的房间。

两人披着被子坐在床榻上闲话,蒋珍意抱着蒋明珠的胳膊,“阿姐,我要和傅樾成亲了,你会感觉不舒服吗?”

蒋明珠面上笑意瞬间消散,回想起下午见过的那个少年郎,心中已经想出了一百个狗血剧情。

什么意思?莫非她从前跟那位小侯爷有旧?

没人跟她说过啊。

“什么意思?”

明珠的声音有些艰涩,仿佛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

蒋珍意知道蒋明珠想多了,连忙摆手,“就是我不是后找回来的吗?京中众人都觉得跟傅樾定亲的是你。

如今我嫁于他,我怕你心中不舒服。”

蒋明珠闻言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我还以为有什么狗血故事呢,你吓死我了。

这有什么呀?我又不喜欢他,你们两情相悦,我作为姐姐是真心祝福你们的。

如果傅樾敢对你不好,我就打死他!”

“我看你就是成亲前太紧张,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

蒋明珠伸出食指戳了戳蒋珍意的额头。

蒋珍意笑出了声,一双眼眸弯弯,“阿姐,你以前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甚至还会觉得粗鲁,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哈哈哈哈哈。”

第148章晟北

蒋明珠微微侧了侧头,“跟陆宴辞学的,当初他救了我,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便学成这样了。

你仔细跟我说说,我从前什么样子?”

“从前的阿姐......每次我不学习,贪玩又贪吃的时候,阿姐总是会板着脸教训我。”

“阿姐是京中贵族小姐,大家闺秀都要学习的典范,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当然我不是说阿姐如今不好哦,只要是阿姐我都喜欢。”

蒋珍意撅着嘴在蒋明珠脸颊亲上一口。

“那个陆宴辞又是何人?他救了阿姐,阿姐心悦他吗?”

蒋明珠摇摇头,十分嫌弃,“并没有,我只把他当哥哥。

而且他也是二表哥他们的朋友,我可以为他当牛做马,以身相许那是不可能的。”

两姐妹聊至深夜,直到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才沉沉睡去。

翌日上午。

贺舒跟琴雪来到与贺府相隔一条街的民居。

两人进院,院中杂草丛生,房间里布满了蜘蛛网,看起来许久没有人住过了。

琴雪熟练的来到书架旁,转动花瓶,一个暗道随即显现。

这条暗道直通贺羽怀的院子,是贺舒早年间为了方便教导弟弟专门打通的。

两人进了暗道,畅通无阻的从贺羽怀院子里出来。

贺家大房被抄,这里空无一人,祖父祖母等人与她一墙之隔。

她已经回京,必然要看一眼几位亲人才会放心。

贺家二房一片死气沉沉,家仆跟侍女少了许多,早已不复从前光景。

贺府外依旧有禁军盯梢,出门采买的仆人进进出出都要被仔细搜查。

贺舒让琴雪在贺羽怀院子里等她,独身一人熟练的潜入了三姐姐贺晚的闺房。

房间内空无一人,贺舒耐心的在房里等着,未出两刻钟,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贺晚甫一推门,脚步一顿,微微转过头吩咐身后侍女,“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待到侍女离去,贺晚进门,反手关上房门,行至贺舒身旁伸手抱住她,低声啜泣,“阿舒。”

贺舒眸底闪过心疼,眼眶也被泪水浸湿。

她安抚地拍着贺晚的背,“三姐姐,我在。”

“大姐姐不在了,我没有姐姐了。”

“阿舒,我好后悔,我对不起大姐姐。”

贺晚隐忍的哭声传来,贺舒心头发堵,酸涩不已。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三姐姐,贺鸢身死,她亦是悲痛万分。

等到贺晚宣泄完心中的苦楚,渐渐冷静下来,她抽噎着拉着贺舒的手坐下,“你怎么回来了?”

贺舒给贺晚倒上一杯茶,让她润润嗓子,“我回来看看你们,祖父祖母和二伯母还好吗?”

闻言,贺晚微微摇了摇头,府中人丁凋零,门外禁军虎视眈眈,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贺府大门一年来就没打开过,就连贺羽安的周岁礼都没办。

贺晚的父亲在岭南戍边,明明是三品大员,而他的妻女却在京城受苦。

曾经那些想要跟贺府结亲的世家贵族,在看到顺庆帝如此对贺家之后,纷纷避之不及。

贺家二房只能全部蜗居于此,以求一个安身之所。

顺庆帝对贺府此举,朝中早有人看不下去,委婉的提醒顺庆帝,他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贺舒跟贺晚待了一会儿,叮嘱贺晚,府中出了任何事立刻去一品居找掌柜,眼见贺晚亲口答应下来才放心离开。

她离开贺府后又去看了舅舅跟表哥,告诉两人表姐在北境的境遇,让他们不要忧心。

九月中旬。

晟北内乱平定,晟北藩王登基,意图跟云秦和谈交好,主动来朝求和,特遣六皇子晟泽携重礼前来和谈。

顺庆帝收到晟北的信,心底有了计较,允许晟北六皇子入境。

“既然晟北王有交好之意,朕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申海,叫内阁拟旨,三王不得阻拦晟北六皇子入境,且需得派定盛军亲自护送晟北六皇子安全从北境入京。”

晟北跟云秦打了许多年的仗,积怨已深。

尤其是戍边的将士,对晟北人恨入骨髓。

顺庆帝让他们去护送晟北王,他狠狠打定盛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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