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兰漪如?同困兽一般,闭着眼靠在软枕上,心中充满了绝望。
“跑不掉的。
难道?要被那个三皇子?折磨而死吗?”
她心中一阵绝望,但随即想到雪地里埋藏的项微与,她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
就算异于常人,终归是血肉之躯。
屠仲夷被她那一刀几乎要了半条命,整片胸膛缠着厚厚的纱布,碰一下都是剧痛无比。
男子?裸着上半身,本是躺在美人靠上,见郑兰漪被带进来,他缓缓坐直了上半身,脸色惨白若鬼,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很好,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
屠仲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阴冷。
郑兰漪瘦弱的身体微微一抖,她抬起头,打量他半晌,忽然道?:
“你怎么不笑了?”
“什么?”
屠仲夷一愣。
“你笑起来恶心极了,你不知道?吗?一颗满是算计的流着毒脓的心,偏要装出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三皇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男子?。”
郑兰漪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屠仲夷不笑,郑兰漪反而笑了,那张被刻意装扮得蜡黄可笑的脸上,唇角弯弯地向?上提起,笑容竟有一丝凄艳和决绝。
“你在激我杀你?”
屠仲夷的声音冷如?冰霜。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摁住郑兰漪的脑袋,狠狠地砸向?地面?。
“贱.人,敢对少主无礼。”
那汉子?怒喝道?。
郑兰漪整张脸都陷进了泥土里,视线里只剩下屠仲夷那只黑如?柏油的军靴。
军靴侧边挂着狰狞的湛亮的兽纹银饰,向?她张着兽口,随时准备吞噬她的生命。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凄厉哭声,夹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仿佛无数骷髅在黑暗中起作摇头舞,阴森而恐怖。
“很可惜呢,郑大小?姐,在下暂时不想杀你。”
屠仲夷跷着腿,十指交扣于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兰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戏谑和好奇:“我很好奇,你一个弱女子?,是怎样带着你的情郎穿过那片雪山幽林的?”
郑兰漪紧抿着唇,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
她知道?,屠仲夷不会轻易放过她,这番话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
屠仲夷见她不答,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在一天之内穿过那片林子?,我放你自由如?何?”
郑兰漪心中一动?,但随即意识到这绝非易事。
她抬头看向?屠仲夷,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屠仲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你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北凉不止屠晓箐一个公?主,自古以来的公?主就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那个打了郑兰漪的汉子?忍不住道?:
“难道?真?的要放走这个贱人?”
屠仲夷淡淡道?:“这就要看郑大小?姐的本事了。”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屠仲夷从小?就对奇门遁甲颇有兴趣,早就令术士在各个方位设置了阵法。
这些阵法精妙绝伦,即便是神仙来了也难以逃脱。
“把人放进去,就像把一只老鼠放进迷宫。”
屠仲夷毫不掩饰他在那片林子?里所做的手脚。
男子?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更何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和戏谑。
他的手下们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屠仲夷的笑容往往预示着某种可怕的计划。
“难道?少主是想生生把这贱人困死在林子?中吗?”
一个手下忍不住低声问道?。
屠仲夷手扶着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郑兰漪,目光中充满了玩味。
郑兰漪心中一沉,听着这些人的讨论,她的生死只不过是他们寻找乐子?的谈资,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绝境。
屠仲夷在林子?里布下的阵法绝非寻常,自己想要活着走出那遍布天罗地网的林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她并没?有绝望。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一线生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屠仲夷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让我看看,为了活着,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他轻声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残忍。
……
郑兰漪在林子?里已经走了三天三夜,或许更久。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这片幽深的树林吞噬了一般。
起初,她还?能找到一些浆果和水源,维持着基本的生存。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意识到,这片经过改造的树林,已不复她最初踏入的生机盎然的景象。
她试图寻找出路,但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四周的景象仿佛被施了眩术,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第三天的傍晚,她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迫不及待地捧起水喝了几口,暂时缓解了口渴。
然而,食物的短缺让她感到一阵阵虚弱,身体几乎无法再支撑下去。
这一天,她试图寻找可食用的植物或果实,但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她已经无力行走,靠在一棵大树下,眼前开始出现许多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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