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指间?缓慢升起的灰白烟雾,说:“半年前吧,我从伦敦出差回来,记不?记得我那晚来舞会上找你拿个文件。”

“记得啊。”

孟梁好奇地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陆行洲道:“我当时在?车里等?你出来,正好撞见沈灵珊跟梁思?礼表白。”

“啊?”

孟梁总算明白了,他看着陆行洲,差点又要忍不?住笑出来。

但他估计他这会儿再笑,真要撞到陆行洲的枪口上,于是努力憋着,看着陆行洲,忍不?住道:“所以?你不?肯开口,是搁这儿吃醋呢?”

陆行洲不?想承认,但孟梁确实也没说错。

他继续道:“我之后派人查了一下,梁思?礼比沈灵珊高一届,是他们学校那一届的校草,人气挺高。”

孟梁道:“那也很正常吧,哪个女?生读书的时候没有喜欢过学校的校草啊,不?过那种?喜欢,肯定跟喜欢你不?一样?。”

“谁知道呢。”

陆行洲烦到把烟摁进手边的烟灰缸里,语气里都藏不?住的醋意。

孟梁还是头一次见陆行洲让一个女?人搅得这么方寸大乱,越看越稀罕,越看越忍不?住想笑。

陆行洲灭完烟,脸色不?太好地朝他看来,“笑够了没有?”

“是是是,我不?笑了不?笑了。”

孟梁努力想忍住笑,但是这次怎么忍都有点忍不?住。

陆行洲被他烦死,起身拿起外套直接走了。

孟梁忍着笑喊,“走了啊?”

陆行洲没搭理他,把门砰地一声甩上。

*

沈灵珊再见到陆行洲,是在?三?天后。

那天她回学校上课,中午下课和同学到校外吃饭的时候,远远看到陆行洲的车停在?校门口。

他坐在?车里,在?打电话。

远远的,看到陆行洲忽然朝她看来。

他看到她,朝她鸣了下笛。

她假装没有听?到,径直从车旁走过。

车子跟上她,把她堵在?了马路边上。

他挂了电话

,看向?她道:“上车。”

沈灵珊被堵在?马路牙子上,也不?走了,看向?陆行洲道:“我为什么要上车?我要去吃饭。”

陆行洲看着她,“生日不?过了?”

沈灵珊不?禁愣了住。

她看着陆行洲,心里一瞬间?感到幸福。

她很意外陆行洲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毕竟连她妈妈都完全忘记了她的生日,连一条短信也没有给她发。

陆行洲的车堵在?路边,后面有车子开始鸣笛。

陆行洲看着她,说:“上车沈灵珊,想让我被贴罚单吗?”

沈灵珊听?到陆行洲这话,没忍住笑了,怼他道:“知道要被贴罚单,你还乱停车。”

她转过身和另外几个女?同学说:“那你们几个去吃饭吧,午饭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

几个女?生和沈灵珊打了招呼,从人行道过马路到对面去。

沈灵珊等?同学们走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

她低头系好安全带,陆行洲就把车子重新驶入行车道。

两个人好几天没见面了,上次最后一次见面又闹得彼此都不?太愉快,以?至于这会儿又再见面,彼此都没有说话。

沈灵珊目光落到陆行洲的右手上,看到他虎口被她咬的伤还没有好。

她当时太生气,一口咬下去就咬得有点重,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天都还没有好。

她不?禁有点愧疚,开口问:“你的手怎么还没好?”

陆行洲一边开着车,一边道:“你说怎么还没好?你自己咬的,你不?知道轻重?”

沈灵珊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她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谁让你那天说那么难听?。”

说什么,只要他不?放她走,她就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好像她是个物品似的。

陆行洲道:“我说话难听??沈灵珊,你不?如问问你自己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没有良心了?”

沈灵珊有点委屈,看向?陆行洲道:“我为了你……”

她想说,她为了他都跟同学打架了,昨天在?商场的女?洗手间?遇到赵欣然和她的几个闺蜜又在?说陆行洲的坏话,她气不?过去跟她们争吵,结果又打起来,她右手手腕让赵欣然踩了一脚,回家?淤青了一大片,到现在?还疼。

但她看着陆行洲,这些话忽然又说不?出口。

陆行洲也对她很好,她只是为陆行洲做了一点点小事,就拿出来说,显得自己太矫情?。

于是她又把话咽了回去,扭过头不?再看陆行洲。

陆行洲问:“为了我怎么?怎么不?说了?”

“懒得跟你说。”

沈灵珊生气地回了句。

吃饭的地点是陆行洲定的,也是沈灵珊很喜欢的一间?西餐厅。

陆行洲定了一个二楼的包间?,走进去就看到包间?被精心布置过,餐桌上有她最喜欢的朱丽叶玫瑰。

她看到桌上的朱丽叶玫瑰的时候,不?由得朝着陆行洲看了一眼。

她之前只是家?里园丁在?种?花的时候,她随口问了园丁阿姨一句,北城能不?能种?朱丽叶玫瑰。

当时陆行洲在?干嘛呢?好像是在?客厅看文件。

她当时明明只是在?花园和园丁阿姨说话,陆行洲居然也听?到了,并且记住了。

她看着陆行洲,忽然不?想再跟他生气了。

他记得她的生日,记得她爱吃的东西,甚至记得她喜欢什么花,如果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不?可能会记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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