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到底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嗅觉出问题了?

被紧紧压住的触手在肌肤上蠕动着,想要从掌缝间钻出去。

虽然没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的察觉出氛围的不对劲,所以试图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可此时异常的中岛敦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那个,”

莱洛模模糊糊的挤出声音,“没有呀,我没有只缠着他,我平时跟你待的时间最久哦。”

几乎算得上直觉的回答依旧没有让中岛敦放松手上的力气。

他垂下眼,将水母从胸口移开,另一只手勾住柔软的触手,看似随意的把玩着。

声音语调很高,却又可以压低音量,听着瘆人,“是吗。”

莱洛尽力顺着他的话回答,“当然!”

脑子里疯狂思考,他到底怎么了,这个气味应该是比之前还要健康才对,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奇怪,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你从没主动找过我。”

什么?莱洛脑壳一顿,还有这种刁端的角度?

水母被那只手肆意揉捏着,耳边还要听着似威胁似委屈的话。

“我才是你的信徒...”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听见喉咙里一点挤出的气音。

低下头注视着水母的那双眼睛也彻底变为空洞,菱形瞳孔扩大涣散,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里面闪着无机质的光。

现在的中岛敦,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占据了身体。

即是虔诚的信徒,也是狂热的危险分子。

眼看着靠挤是挤不出手掌心,莱洛所有触手开始卷动,将抓着自己的这只手捆的严严实实。

掌心的温度逐渐升高,白发少年看着自己被限制住无法动弹的手掌,嘴角却笑了出来。

难以抑制的兴奋随着声音一起溢出,脑子里翻涌的声音叫嚣着,将他留下,就算是失去这只手。

带着他离开这里,藏起来,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如此之后,他和神明就能永远幸福安全的在一起。

占有欲入带着腐蚀性的烈性液体,从胸口开始,蔓延侵蚀着他的整个身体。

另一只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着他的行动。

莱洛剩下的触手也蠢蠢欲动,想着索性直接将连只胳膊都困住也不错。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想法。

嗡嗡,嗡嗡

中岛敦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突然就醒了,菱形瞳孔缩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快被捆成粽子的双手,满头问号。

“小莱,你在干什么?”

小水母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开,醒的这么突然,显得我倒像个变态了。

犹豫要不要说他刚刚像是魔怔了一样非要贴贴自己。

手机铃还在响,催促着两人接听。

中岛敦用力挣扎,试图将自己胳膊从触手里抽出来。

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讨好的说,“电话,至少先把电话接了,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

小水母刷伸出一根触手,钻进他的口袋里将电话带出来,点开接通键举到了中岛敦的耳边。

“摩西摩西,”

那边是有些模糊的太宰先生的声音,“听得到吗?”

“听得到听得到,”

中岛敦疯狂点头,“太宰先生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没错,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中岛敦连带着也认真严肃,耳朵凑近手机。

“明天.....一起出外勤吧,记得不要迟到哦~”

“没,没了?”

中岛敦等半天没等到其他内容,迟疑的开口。

“就这些,我还要去吃蟹肉罐头,再见。”

嘟嘟嘟,耳边电话毫不犹豫挂断,只留下满脸迷茫的少年。

明天出外勤不是早就说过的事,还需要现在专门再打电话过来通知吗?

紧绷到严严实实的手腕突然散开,小水母已经将触手慢慢从他的身上收回。

“哇,你装的真像。”

莱洛说着,三两下跑到中岛敦的头顶,直接扒上去不动弹了。

脑袋一重,中岛敦不知道回什么,只能跟着应答几声。

这几分钟发生的事情被莱洛归于中岛敦的恶作剧和精妙的演技,并且很快就忘在了脑后。

第二天,三人组带着一只无事可做的小水母去到了所谓的现场。

刚踏入这条街道的时候,中岛敦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实在太正常了,比横滨的大部分人都要正常。

干净整洁的街道,两侧房屋都刷上了鲜艳的颜色,房屋周围还种植上各种绿植,里面的植物长的郁郁葱葱,显然有人精心打理。

正巧今日的天气阳光明媚,暖色阳光驱散了角落里的阴沉。

中岛敦跟在国木田独步他们的身后,东张西望观察着周围的景色。

有时和原住民对上了视线,还会得到一个不掺一丝阴霾的笑容。

中岛敦像是被灼烧一样移开视线。

“带小圆去上学呢?”

“对呀,您起的也早。”

“今天多做了点早餐,你们拿着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

类似的对话隐没在环境里,为这带着烟火味的日常添砖加瓦。

周围很热闹,邻居间互相走动,几人结伴在清理附近的垃圾,更有人身边围了一圈小孩。

一看就是帮别人看孩子。

如此温馨美好的画面遍布每一处,甚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璀璨而耀眼。

中岛敦眼前有些恍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