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都是你做得好。”

他们路过的时候又多看了陈晚青和程劲两眼?,忍不住:“年轻真好,老头子,要是哪天你走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老爷爷:“别说大?胡话,咱们还有阵子活呢,明年还要来还愿呢。”

他们渐行渐远,陈晚青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早已忘了自己要跟程劲吵什么?,标准的南方本地话,陈晚青听得懂,但程劲听不懂,他并不知道刚刚的老人在说什么?,但很肯定陈晚青从他们开始靠近,到离开,偷听了全部。

“他们说什么?了?”

程劲问她。

陈晚青伸出手,程劲很自然地又把她的手揣回?口?袋,暖烘烘的口?袋令她很舒服,她有些迷恋他的口?袋,干燥温暖,很舒服,和他给她的感觉一样。

“说有个小男生在无理取闹,他的姐姐好可怜。”

陈晚青装模作样逗他。

程劲抓着她的手,轻轻一转,他们面对着:“你不要说瞎话。”

陈晚青看他认真模样,忍不住笑起来:“谁说瞎话了。”

“欺负我?听不懂你们本地话么??”

陈晚青点头:“嗯。”

一副就?欺负你的表情。

程劲伸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轻轻地咬了口?她的嘴唇,很快松开。

陈晚青左右看看:“大?庭广众之下?,你…”

她不禁想到那对老夫妻的对话。

“我?看过了,没人。”

陈晚青没话讲:“不许这样了啊。”

程劲点头,脑袋歪了下?,靠在她的肩膀上:“知道了。”

寸头这几个月长了,在她脖子里有些刺挠,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去不去庙里了,照你这个速度,明早都上不去山。”

程劲又蹭了蹭:“那就爬到明早。”

陈晚青推他:“神经,这么?冷的天,你自己爬到明早。”

程劲支起脑袋:“那你不许再欺负我?。”

陈晚青和他继续往上爬台阶:“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程劲:“那对老夫妻说了什么??”

陈晚青学?着人家的腔调用本地话重复几句,程劲听得直不高兴。

庙在山中间?,要爬大?几百节台阶才能到,冬天肃穆,两侧的树都已凋零,阴冷的天气连阳光都是冷的。

“你信佛吗?”

程劲忽然问她。

陈晚青刚踩上一节台阶:“我?们今天来的庙叫什么??”

程劲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玄乾观。”

“寺庙才是佛,道观是菩萨。”

程劲撇嘴:“你明明晓得我?问什么?。”

陈晚青觉得他有点可爱,掐了掐他的脸,他的脸其实没什么?肉,而且棱角很分明,看起来很冷一点也不可爱,但她很喜欢扯他的脸,看他冷冷的脸被?她扯出起来,会觉得特别有征服欲。

“我?还好,没那么?信。”

陈晚青说。

程劲弯腰,脸被?她扯着:“我?也不那么?信。”

要是真的有神明,那么?他和哥哥也不会过得那么?苦,要是真的有神明,怎么?会看妈妈过得那么?惨,要是真的有神明,那么?大?山里的孩子只需要诵经礼佛就?能得到庇佑。

可是没有神明,他又怎么?会阴差阳错走到她身边,又怎么?会找外公和家人。

跌跌撞撞的这些年里,他早已不信这些,可是他又不得不信,因为他着短暂的幸福也会戛然而止。

两个不那么?信的人去拜菩萨,买了最贵的香火,五十一把的长香火,又给功德箱里捐了几百块的钱,拜完前院往后?走去,后?山顶上竟然还有一座观,又隔了几百个台阶,雕刻的长龙石雕从前院延续到后?院,好似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还上吗?”

她问。

程劲:“你还爬得动吗?”

爬上前院就?看她气喘吁吁,估摸着她是爬不动了。

“瞧不起谁。”

她往后?院的台阶上走去。

薄白的阳光穿过她细软的发?丝,程劲觉得她现在灵动极了,像是一只活泼的小鸟儿,他跟上去:“不那么?信还买五十块钱的香火?”

陈晚青插兜扭头:“来都来了。”

他笑起来。

程劲又问:“我?看你拜菩萨的时候念叨着什么?,你不是不那么?信,怎么?还许愿了。”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讨嫌。”

她努努嘴说了南方话。

程劲走两步,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你许什么?愿了?”

陈晚青皱眉:“才不告诉你。”

“好吧,姐姐跟我?有小秘密了。”

陈晚青掐他腰肢,他有点怕痒,躲了下?,她就?追着他,一路小跑着爬上后?院,撑着膝盖,呼哧喘着小气,嘴里呼出的白汽急躁躁的,连脸蛋都红扑扑的,程劲倒像个没事?人,一点儿不喘,到底是年轻,体力真好。

“你不累吗?”

陈晚青感觉自己快喘死了。

程劲从口?袋里掏出瓶小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怎么?能喘成这样?”

陈晚青结果矿泉水还是热的:“你什么?时候买的水?”

程劲接过她喝完的水又塞回?口?袋:“不告诉你。”

睚眦必报。

“小心眼?。”

陈晚青点评。

程劲耸肩。

后?院的菩萨是送子观音,等拜完了才听见后?面一对夫妻说希望菩萨保佑我?们明年一定要怀上,他们这才发?现菩萨手里抱着个童子,原来本着雨露均沾,所有菩萨都拜一遍,这回?可真是拜了一遍,能明显感觉到程劲耳根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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