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剑真君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背,道:“好。

一剑,为师希望你?能去这一趟,说服一个?人前去收伏魇灵。”

“谁?”

“玉坤山的蓝倾。”

“什、什么!”

*

赢破抱着孟枝枝的身?体,用?手咬破手腕,鲜血汩汩,他?将手腕对?准孟枝枝的嘴巴。

但她一口都喝不下?去,血全洒在了外面。

赢破咬住自?己的手腕,吸了一口血,贴上了孟枝枝的双唇,渡了过去,勉强令她喝下?。

但喂过之后,孟枝枝依然?没有恢复。

他?不管喂下?多少口血,她身?上的伤口一直不见好。

她的体温凉着,他?便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用?身?体给她捂着。

他?一口一口地失血,直到双唇变得和她一样白。

就这样不知过了几天,两个?人和一只邪怪困守在这所别院里。

“她没救了。”

赢破怒道:“你?闭嘴。”

他?提起袖子,下?口咬了过去,嘴被鲜血染得通红,又将口中鲜血给孟枝枝渡了过去。

如果不是她连呼吸几乎都没有了,她的眼睛如此闭着,倒真像睡着了。

“你?再?渡多少口血都没用?。

她魂魄受损,灵药无医,那夜本就是强弩之末,谁让她逞强,非要?留在那里,白白送了命。

人类就是如此愚蠢的生物?。”

赢破眼下?青黑,咆哮道:“你?给孤闭嘴!

有多远滚多远!”

他?拿出一把?匕首,盯着自己胳膊上的肉。

魇灵悠哉道:“你?想割你?身?上的肉喂给她?没用。

无论割多少条都没用?,哈哈哈哈,而你?的血液会不断往外流,直到彻底流尽的那一刻。”

赢破狠狠往下?一剁,血肉绽开,骨头立现。

他?疼得脸上全是白汗,肌肉无法自?控,颤得很快。

这等血腥场景,让人看了后背发冷。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赢破残破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地呼吸,视野里冷意的日光,将他漆黑的眸子照得透亮,很快眼前化为白茫茫的一片,意识湮没了下?去。

见赢破晕了过去,魇灵现身?,化作一团黑气萦绕他?周身?。

“哈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就让我来替你?们解脱吧!”

它飞到孟枝枝的面中,她的脖子上挂着一颗幽绿的珠子。

魇灵觉得惊奇,“璧水珠?”

他?往璧水珠看去,幽深窒息的绿水里面滚动着层层阴冷的水纹,周围仿佛存在着无数看不着、摸不着的挤压,暗沉沉的,仿佛永远产生不了回音,只有窒息的吞没。

只一瞬,视线就被强烈吸进去,空间急剧压缩,不受控制地缩短,放大。

轰然?,一只水夜叉盘腿而坐,它眼睛一睁一闭,诡异地注视着他?。

魇灵急剧向后退,“怎么……你?竟然?待在这璧水珠里一声不吭!”

魇灵顿时意识知道,这璧水珠里的水夜叉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这小姑娘。

它在警告他?。

魇灵道:“这小姑娘究竟什么来历?你?跟在她身?边,难道也和她做了交易?不,不对?,她身?上一丝鬼气都没有,她难道……身?上有诈?”

魇灵猛地飞到天花板上。

水夜叉睁着一只眼,笑容诡秘异常,身?上道袍与披帛飘飞,默默褪去,消失在了璧水珠中。

魇灵心中不免寒战,都说千年寒潭中有一只恶鬼想修炼成仙,看不惯天意偏爱人与万物?,唯对?鬼族残忍,便另行杀道,见人杀人,见妖杀妖,见鬼杀鬼,几百年都未听过它的消息。

看它那样子,难道真的修成鬼仙了?

这小姑娘是它庇佑的人?又或是以她为诱饵,再?行杀戮?

魇灵看着孟枝枝,眸色贪婪,他?吃过不少修士,一眼就看出她的肉身?和灵魂都美味至极。

只是,现下?他?最好与那只水夜叉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甘心地回到了赢破面前,一下?遁入了他?的身?体里。

等赢破醒来,一步奔向孟枝枝的床头。

他?用?手触着她的脸,依然?冰凉一片,内心凉了半截。

他?抽出匕首,想继续割手上的肉。

“喂,小子。

要?我说多少遍,你?这样的割法没用?。

我有办法让你?救醒她。”

赢破捏紧匕首刀柄,停住。

他?沉声道:“你?要?什么?身?份、身?体、精气、灵魂……孤都给你?。”

魇灵听闻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我要?的。

你?这皇帝当得窝囊,无人号令,既没有一身?本领,做人也不行,关键时候只有一人护你?。”

“可惜这唯一的人也要?死了。”

赢破瞪着他?,眼白之中的红色血管都快要?爆炸了,道:“她果然?还没死,还没死,对?不对??”

他?癫狂的样子,披头散发像个?痴人。

魇灵道:“没错。”

赢破昏暗死气的眼睛顿时迸出光来。

魇灵声音鬼魅道:“不过救她这个?代价,就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了。”

赢破道:“你?要?孤怎么做?”

魇灵的话化作他?耳边的一道风,轻轻的吹过。

“割下?你?的心头肉,接住你?的心头血,通通喂给她,这样她才能清醒过来。”

“只是,到时候你?能不能活着见她醒来就不一定了。

怎么样,就算这样,你?还愿意吗,人子?”

魇灵作壁上观,戏谑之音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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