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了水,温把酒从工具篮里面挑了一把大刷子,挤了一大坨类似沐浴露样的东西抹在上面。

沈肆负责按住流氓,得戴一次性地橡皮手套,防止直接接触引起皮肤感染。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四根手指先对准手套后再伸拇指,最后将手腕处的部分拉到袖口处,压紧。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外科医生戴手套一般干净利落。

温把酒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就意识清醒。

掩饰性地咳嗽了声,“肆哥,你按住流氓啊,我给它刷羊毛了。”

沈肆应了声,两条长腿跨在流氓身上,按住羊的后半身。

温把酒动作快,操起大刷子就对着流氓来回刷,偶尔力气用得大了,流氓还会突然抬腿去踹,但又会立马被沈肆更凶悍地按下去,只能发出委屈地咩咩声。

给羊洗澡比想象中的要累的多,等终于刷完整只羊后,沈肆的白衬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弄上了一堆泡沫。

“没事,冲了就行了。”

沈肆对衣服上的泡沫不甚在意,到水龙头处简单清理了下便拿着干毛巾走回来。

温把酒正蹲在地上休息,一个抬头就看到沈肆半身湿透地走过来。

现在天气还不算热,但沈肆没有穿外套的习惯,几次见到基本上都是穿的衬衫或是卫衣。

像现在,他清理完衬衫上的泡沫,水渍却顺着重力流动朝下,慢慢朝四周浸润,将整个腹部处的衣物都浸湿了,贴着肌肤,隐约间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温把酒眨眨眼,突然问,“肆哥,你看过学校出的《放羊指南》吗?上面说想要成为合格的放羊官,就要和自己的羊聊天或者说自己觉得美好的十个词语。”

那本《放羊指南》沈肆当然没看,发下来后就被他不知道丢到哪处了,当然也不知道这上面是不是有这样的内容。

他笑了声,“学校老师真这么写的?”

温把酒郑重其事地点头,“是啊,但是我今天已经给流氓说了九个我觉得美好的词语了,比如微风、晚霞、奶茶、第一名这些。”

沈肆总觉得这里似乎埋着坑在等他,但他还是顺着温把酒的话继续问。

“那你最后一个词是什么。”

“原本是想不到了啊。”

温把酒故作可惜地摇头,“不过就在刚刚,我想到了。”

“什么。”

“白衬衫。”

温把酒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夕阳打碎了揉进了河里,波光粼粼。

“肆哥你穿白衬衫可真好看啊!”

第38章八九不离十

温把酒说这话时很真诚自然,尾调拉长,惊叹意味十足。

像是个小迷妹,一发直球打过来,坦诚地让沈肆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话谁教你说的。”

“嗯?”

温把酒一时之间没明白意思。

《放羊指南》上的话是真的,她今天也确实在牵羊的路上和流氓说了自己觉得美好的词语。

当然,也真情实感地觉得,沈肆穿白衬衫可真好看。

腰腹劲瘦有力,肌肉线条并不夸张,浸了水的白衬衫贴着肌肤,有种欲盖弥彰的朦胧感。

“没人教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夸人还要教?”

这又是一个直球打过来,一击即中。

沈肆轻笑,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只能看到他不断上扬的唇角弧度。

“怎么这么可爱。”

温把酒距离离得远,没听清,迷茫地“啊”

了声。

“肆哥,你说什么?”

沈肆答的很快,“说你会夸人。”

温把酒自信点头,微微昂了昂下巴,神情有些小得意。

“当然啦!

我这人拍马屁一绝!”

沈肆轻笑了声,没否认。

给小绵羊流氓的洗澡工作继续,用干毛巾简单擦完羊毛后,剩下的工作就只剩下吹羊毛。

学校的工具十分简陋,只有两把吹风机,还是一看就是很老式很陈旧的吹风机。

温把酒一按开关键,没留神,对着沈肆的脑袋就是一吹。

沈肆的头发比同龄男生要长,后面还续起了狼尾,前面的额发碎长,半遮住了眼。

被温把酒猝不及防拿着吹风机一吹,他的双眼和额头完全显露出来。

眼眶深邃,双眼皮褶皱宽而深,眼尾的线条是轻微向上的,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傲气。

温把酒“哇”

了一声,由衷地感叹,“肆哥,你眼睛原来这么好看啊!”

虽然之前也知道沈肆皮相骨相都好看,但温把酒也是今天才这么近距离地看沈肆的眼睛。

她一拍大腿,语气万分痛心,“肆哥,你为什么不把你前面的头发剪一剪?把你的眼睛露出来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懒得去剪,头发自然而然就长得这么长了。”

沈肆被温把酒脸上那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给逗乐了,他确实是不会特地花时间打理头发,之前头发更长时甚至蓄过长发,一切都只是图方便。

“你想看我的眼睛?”

“昂!”

温把酒用力点头。

“啊?不对——”

“行,我剪头发。”

温把酒话没说完就被沈肆的回答给堵住了,她有点懵地“啊”

了声,后知后觉地发现沈肆这个问题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明白。

给流氓擦了羊毛,又吹干之后,已经到了晚自习的时间。

温把酒的家庭作业早就在课间完成了,今天晚自习又是朱时来上,她理所当然地翘了晚自习回奶茶店里吃饭。

温温的茶一般营业到实验中学下晚自习,晚自习结束后会有一波学生来买奶茶,这是一个小高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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