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缇睡眠有些浅,不一会儿便?睁开?了双眼。
在床榻上听?了好一会儿后,她披上外衣,穿好鞋袜,准备出到外面去循声看看。
只?是?才刚走出客房,便?有一个?提着灯笼巡夜的尼姑拦住了她。
“施主,夜深了,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尼姑双手合十,一句佛号后便?劝阻她,让她回房去继续休息。
江知缇顿了顿,仔细一听?,方才听?见的那阵木鱼声与诵经声没有了。
似乎是?不曾存在过,只?是?她听?错了。
于是?她只?好回房去,却在房门前看见方子泓与楚秋。
不需要?多说,只?需一个?眼神,江知缇便?知他们?也是?听?见了那阵木鱼声与诵经声才出房门的。
估计同样是?被拦住了,要?他们?回房去继续休息。
“不是?幻觉,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听?见了倒是?可以这般解释,但我们?三个?人都?听?见了。”
方子泓脸色有些难看,道。
睡前他和淇水说的话也不全都?是?在开?玩笑跟打趣,他自己多少也有些被整怕了。
江知缇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他们?,微微皱眉,道:“宫前辈他们?呢?”
“看过了,”
楚秋眯着眼,说,“还在休息。”
方子泓撇了撇嘴:“睡得像猪一样。”
“这有没有可能是?术局?”
江知缇道。
楚秋摇了摇头,说:“应当不是?,这不像是?术局。”
“那现在咋办?回去?”
方子泓挠了挠后脑勺。
江知缇轻叹,道:“也只?能这样。”
如果?说现在还能听?见那阵声响倒还能慢慢想?怎么做,但现在消失了,他们?在这儿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先回房去,静观其?变。
天亮了。
雨还在下?,只?不过淅淅沥沥的,没有昨日那般瓢泼。
宫邵与淇水几乎同时起床,起?得最慢的是?司鱼,又被宫邵好一顿数落。
“就是?因为你起?来得太晚了,这又下?起?雨来了!”
宫邵说。
司鱼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貌似这不关我事吧?不论我起多早,这雨不还是?一直在下??”
“但凡你能起?来得再早一点,别?赖床。”
宫邵继续坚持。
司鱼懒得再和他扯皮,他一觉起?来整个?人有些恹恹,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米汤。
没眼看这两个?人的拌嘴,方子泓在另一边倒是?拉住个?路过的小尼姑。
小尼姑看上去约摸才十一二岁,应当是?从?小便?在这儿长大?的,此刻面对方子泓,有些怯怯。
方子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江知缇及时出现才解了围。
见着江知缇,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听?见他们?说的话后,稍稍思索了一下?,道:“施主们?不要?惊慌,那应当是?我们?的师姐。”
“师姐?”
方子泓疑惑。
小尼姑点了点头,道:“师姐神智失常很多年了,白天里都?在睡觉,晚上便?会这样。”
“这当中……有什么隐情吗?”
楚秋眯了眯眼,温声道。
小尼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师姐是?早在我在这儿之前便?神智失常了。
听?师长说过,师姐曾经是?我们?青灯观中最为聪慧,最刻苦的一个?弟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日便?神智失常了。
住持也请过大?夫来为师姐看病,但没有用。
师姐时不时夜半便?会这样,一边敲木鱼诵经,一边唱几句我们?也听?不太懂的戏文。”
第085章夜半遇袭,结界术局
仔细回想,经文中时不时夹杂的戏文,是很寻常的话本戏文,通俗易懂,咬字清晰。
小?尼姑知道的不多,很快便离开了,方子泓与楚秋江知缇对视片刻后,摇了摇头。
“那应该不是术局了。”
他说。
楚秋眯了眯眼,道:“今晚再看看吧。”
于是又是夜半,外?面再次传来阵阵木鱼声。
这次没有诵经,而是有些颠三倒四地哼唱着不知名的戏文。
江知缇没有睡下,一直在等,当她打开房门?,便见?方子泓与楚秋早已?在外?等候。
三个?人都睡不着,于是窝在房内,摆了一局棋。
两?个?人的棋局,剩余一个?人有事?没事?找事?。
“真不明白那三个?怎么能睡得这么死的,我都觉得瘆得慌。”
方子泓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楚秋捏着黑子,道:“估计是没有听见?。”
方子泓撇了撇嘴,看一眼棋局后,指了指某处,道:“你这下的。”
“观棋不语真君子。”
江知缇提醒他一句。
说完这句话,外?面传来些许脚步声。
窸窸窣窣的,让屋内的三人立马竖起了耳朵。
方子泓反应最快,他到窗边去,往外?推开窗,便正恰与一双眼睛对视。
那是一双不似寻常人的眼睛,在夜里亮得有些惊人,似是鬼魅。
江知缇与楚秋走了,发现那是个?女人。
女人相貌平平,戴着一顶不是那么合适的灰色棉帽,衣袍也没有那样合身,袖子过长,乍一看有些像水袖。
她手里捧着木鱼,似乎是一路慢慢地走,一路有节奏地敲,这会与方子泓对上目光,倒也没有躲,而是直直地看着。
三人在窗里看着她,她在外?面看着三人。
一种诡异又微妙的平静。
啪嗒。
天又开始下起雨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和?屋檐上,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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