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睡觉的时候都要抱些什么,因为睡得太沉直接把面前的男孩当做了抱枕。

“漫漫。”

骆诽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的脸涨红一片,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手因为不知道放在哪儿握成了拳头。

“嗯...”

苏漫雪似乎听见了骆诽的声音,不过看她的样子很显然没有意识完全。

苏漫雪的手微微松了松,片刻后,她的下巴在骆诽的头发上蹭了蹭,像一只睡着后乖巧的小猫。

随后,她松开手翻了个身,抱住了一旁的抱枕,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骆诽的身体在床上顿了一下,他的发丝间还有苏漫雪离开但为走远的触感,居然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苏漫雪喉结动了动,随后立刻走出了房间。

窗外的月亮明明暗暗,时而被乌云遮盖,时而又显出真身,似乎在和谁玩着什么捉迷藏的游戏。

月亮从漆黑一片中逐渐探出头来,月光照射进霁封一院顶端的病房。

姜子平坐在病床边趴着睡觉,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自大做这行开始,他的睡眠就变得很轻,可能是职业病,他要确保随时清醒,以面对可能到来的突发状况。

所以床上的女孩只是翻了个身,就直接把姜子平吵醒了。

姜子平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兰馨,他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兰馨的双眼睁着,她也没睡着。

“睡不着?”

姜子平的声音难得温柔,他起身打开了病床边的夜灯,起身为兰馨倒了一杯开水。

水杯递到兰馨面前,兰馨看着水杯没接,而是眼里带笑地看向姜子平,“这就是你们直男的关心,多喝热水?”

姜子平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多喝热水对身体好,到哪儿都是有用的。”

话音落下,姜子平强硬地将水杯塞进兰馨手里,兰馨也没拒绝,笑着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她确实渴了。

她的胳膊上缠着纱布,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伤疤,其实她说过自己不用住院,但姜子平非要让她住院观察。

还说医药费全都报销。

不看白不看,难得清闲。

更何况花的还是姜子平的钱,虽然她自己有钱,但她就想看姜子平为他破费。

她对姜子平还是有好感的。

倒不是像那些校园偶像剧一样,女孩为了接近男孩于是选择了今天的职业。

兰馨从小就想当警察。

兰馨的外公是她老家公安厅的厅长,年轻的时候打过很多仗,战功累累,从小就给她传递了根正苗红的思想。

她想做对国家有意义的事,对人民有帮助的女警察。

后来她外公去世了,家里人都反对她考入警校,毕竟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女孩再怎么样也不会多出类拔萃。

她私自报名了警校,以最好的成绩成为了警校榜单上的第一名。

拿着她的成绩站在父母面前,她想证明她能做到。

她父母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可能是因为上一辈的教育也是开明,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和她说女孩当不了警察这种话。

再后来,她在报纸上看到了梅花杀人案的新闻。

她一直生活在和平的时代,就算沧沅有再复杂的案件,都不至于这么恶劣。

案件的复杂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也激起了兰馨的兴致。

她放弃了保送沧沅公安局的名额,而是远赴千里来霁封考试。

兰馨想留在霁封,成为那个侦破凶手团队的一员,要做就做最难得工作,她对自己职业方面是有些自负的。

在考场上,她看见了姜子平。

那男人看上去愣头愣脑的,典型的直男长相直男言论,但身上倒是个大块头,说起专业知识来也头头是道。

工作重要,爱情固然也重要,兰馨从来没谈过恋爱,不过她觉得姜子平这人倒是挺有趣的。

如果他非要追自己,倒是可以和他谈谈。

不过姜子平好像不喜欢自己,那就算了。

工作第一,感情第二,其他的事兰馨不强求。

毕竟她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就是搞定今天要杀死她的那个女人,季桂兰。

第51章

兰馨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床头灯微微发黄,投射在她和姜子平的脸上。

女孩的神色有些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子平站在一旁,皱着眉低头看着兰馨胳膊上的纱布。

他想过这个女人敬业,但没想到敬业到这个程度。

作为队长,不让任何一个队员受伤是他的责任,所以当季桂兰手下开始行动时,他第一反应是放弃之前的判断实施解救计划。

原本设计的利用烟雾报警器解救的计划,在骆诽用烟雾尝试启动十六楼装置做试验时立刻被排除了。

建筑公司为了节约成本,将原本设计烟雾报警器的装置切断,换成了廉价且毫无意义的装饰品。

也就是说,火焰点燃后,兰馨没有任何自救的可能。

“放弃行动,我们现在下楼。”

姜子平看着直播间内的倒计时微微皱眉,他握紧拳头朝着门外走,却被兰馨的声音叫停。

“如果今天放弃,我们就再也抓不住那女人的把柄了。”

兰馨的声音虚弱,但比从前更加坚定和冰冷,“我的身上有冰水,就算真的点了火也不可能那么快被烧死。”

即使在那种情况下,兰馨还是用最后清醒的头脑分析着房间内一切对她有力的局面。

“如果能让她们以为我死了,对我们才是更有利的。”

兰馨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我必须活着出去,我是我们手上唯一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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