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左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

她酒局刚散,在等钟易开车过来,电话一通就听见陈月江在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喘。

“你最后又?决定参加联赛了?”

她问。

陈月江扯着衣服擦了下巴尖的?汗,嗯了声嘟囔道:“墩子太烦了,老缠着我。”

“你吃过晚饭了?”

姜左问。

“嗯。”

陈月江说,“一会?儿练完他们还要去吃宵夜。”

姜左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这样啊,那你去吧,好好跟同学玩,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陈月江在电话那头?慢慢地“啊”

了一声,听起来有点不情愿。

“那算了,不和他们去吃了。”

“陈月江——你跟谁打电话呢?咱们再来一场啊。”

墩子休息完了,跑过来搭着陈月江的?肩膀给?他递水。

陈月江眼皮一掀,扫了他一眼,墩子莫名觉得这眼神?有股压迫感?。

于是他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听见陈月江的?声音慢吞吞的?,用?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像一条小?溪在静静流淌般的?嗓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又?没有很想跟他们去。”

“……哦,那好吧。”

“算了,你都不来就别操这心了,我一会?儿吃完就回宿舍睡觉了。”

“……嗯,好。”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陈月江垂着眼皮轻轻地、乖乖地应着,墩子还没见他对谁这样过,刚要说话,后面余白?叫了他一声。

“墩子,过来过来。”

墩子走过去,余白?就捞住他的?肩膀。

“别去打扰人?家,有点眼力见行吗。”

“干嘛?”

墩子道,“他不是没女朋友吗?”

“……应该确实不是女朋友。”

余白?思考道。

“那是啥??”

余白?耸肩:“我怎么知道,你管真多,赶紧的?过来开始了。”

过了一会?,陈月江打完电话回来了,墩子就问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陈月江看起来心情不错,所以没有平时那么冷淡,但好像也不怎么热情。

他挑挑眉说。

“不告诉你。”

第20章“好亲吗?”

自从陈月江答应同学参加排球联赛,他现在每天下了课不是?吃饭学习就是?在练球。

姜左也比较忙,最近公司调整了经营策略,上下结构都在变,很多事情需要她亲自去盯着?。

所?以两?个人晚上就没有时间在一起吃饭了,陈月江这段时间都是?和余

白墩子还有排球社的人一起吃的。

不过?他依旧会每天给姜左拍自己的晚饭,说今天练球练得怎么?样?,然后抱怨余白的身体太笨重一点都不灵活。

姜左一般忙到半夜十二点才有空回复他,而那个时候陈月江已经准备睡觉了。

这样?有点对不上的聊天频率持续了差不多一周。

有一天周五晚上,大家说说笑笑地吃饭,只有陈月江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在飞快敲字。

“今天下午没课”

“被墩子逮过?来从两?点练到六点”

“累死啦”

坐在他旁边的墩子探头探脑:“陈月江?你不饿啊?吃饭了,你跟谁发消息呢?”

“没什么?。”

陈月江最后戳了一个松鼠锤树干的表情过?去,关了手机。

等?他们吃完了饭,时间也才八点多钟,墩子士气不减,嚷嚷着?再回去练一个小时。

连余白都忍不住吐槽他为?了找女朋友太拼了,上次这么?努力的时候还是?高考吧。

结果被墩子义正言辞地反驳自己高考也没这么?拼过?。

体育馆这个点正好没人,他们脱了外?套活动活动,简单练了一场,结果最后一次接球的时候,陈月江不知道被地上的什么?东西滑了一下,一个没站稳摔了。

一群人连忙围上去问他怎么?样?,只见陈月江蹲在地上捂着?脚踝,蹙了下眉头说:“还好。”

“还好??但、但我怎么?看你脚都开始肿了啊?”

墩子离陈月江最近,瞅着?他右脚脚踝在短时间内明显肿胀了一圈,吓到了,旁边排球社的人转身就跑去取冰水,他抓着?余白问:“完了,这咋办?要叫120吗?”

余白比他冷静点:“你去把你毛巾拿来,先冰敷。”

墩子一溜烟跑走了,余白这才走到陈月江身边蹲下来细看,果然已经肿了,刚才那一下看来是?扭得很厉害。

虽然陈月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皱着?,余白猜他估计挺痛的。

“……要不,我给姐姐打个电话吧?”

余白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陈月江的反应是?,腾地一下抬起头来看他,那眼?神静静,读不出什么?情绪。

陈月江其实从来没在他们这群同学面前提过?姜左的半个字,唯一一次当着?同学的面讲话还是?那次在酒吧里喝醉了。

“要吗?”

所?以余白又?问了一遍,“因为?感觉你这有点严重……你得去医院才行。”

陈月江低头,慢腾腾地嗯了声。

姜左接到微信电话时正在酒桌上,她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是?余白,就想?起了陈月江,一般没什么?事余白不会给她打电话,所?以找了个借口出来接了电话。

接起来就是?余白有点紧促的声音:“姐姐,你现在在哪儿呢?能来趟我们学校吗?”

“怎么?了?”

“陈月江练球的时候把脚扭了,现在在我们学校的体育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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