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陈月江和宋笑最后一次说话了?。
那天之后,陈月江没再见过宋笑。
再一次听说他的?名字,是?陈清泉用玩笑一样的?口吻告诉他:“你知道吗?宋家破产了?。”
陈清泉没有把陈月江当回事,所以很?多?事会随随便便地告诉他。
比如陈家是?怎么把宋家掰倒的?,比如他们的?父亲是?怎么阴险地坑害了?这个朋友的?,比如宋家欠了?一屁股债逃到了?庆城。
陈月江那时?的?第一反应想的?不是?他很?喜欢的?宋哥哥,是?那根烟。
夹着那根烟的?手,和手的?主人。
陈家做了?卑劣的?事,但的?确就此?拿下了?新市场,确认了?前所未有的?地位。
所以陈月江看不起陈清泉,也看不起他爸。
但他知道自己和他们其实一样,因为他身上也流着陈家的?血液。
如果宋家没有破产,宋笑一定会继续喋喋不休地冲他述说自己的?那些恋情故事,直到有一天陈月江再也无法忍受,到了?那时?,他一定会过去打开那扇门,把他和她的?秘密公之于众。
宋家就算不需要商业联姻,也不可能让独子娶一个家庭情况糟糕、个人恶习累累的?穷人家的?女儿。
姜左刚才问陈月江的?愧疚心从何而来。
陈月江那时?没有回答她。
他清楚自己那些阴暗的?想法,他为此?愧疚,但无法改变。
后来的?很?多?年,陈月江没有再尝试打听宋笑的?去向,他知道两个高?中生面对分别,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他们应该是?被迫分开了?。
直到在KTV门口遇到姜左之前,陈月江的?内心都是?平静的?,平静地知道当年的?自己在想什么,平静地接受现在的?一切。
不去关心,不去追究。
中国有十四亿人口,那天他会在KTV门口遇见姜左的?概率,是?十四亿分之一。
十四亿个可能性里的?唯一一个可能性,被他遇到了?。
于是?,陈月江平静的?内心世界开始动?荡。
就像精神?病患者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他向前一步,走向了?她。
怀揣着幼时?的?自己的?那颗小小的?好奇心,于是?,后来的?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
*
姜左晚上下了?班,和钟易道了?别,转身往家里走。
她边走边锁上车,脑子里想了?一下今天上午的?事。
不知道陈月江在那之后走没走,今天难得周六,是?个可以放松的?日子,但姜左的?房子里没有任何能让年轻人娱乐的?东西。
这房子大?,窗户被青藤爬满,远远望过去孤寂偌大?,而内部和它的?外表一样,空旷无聊冷清。
要在这座房子里待上一整天,姜左都觉得无事可做,更别说陈月江那个年纪的?小孩了?。
她摸出钥匙走近大?门,听见门内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她的?钥匙插进钥匙孔,脚步声就停住了?。
当姜左打开门时?,先看见一双米黄色的?拖鞋,然后才看见有些僵直地站在门口的?少?年。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围裙,里面是?一件毛衣衬衫,暖色的?灯从头顶打下
来,在他挺立精致的?五官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望着她顿了?一顿。
“我?做了?饭。”
他张嘴对她说,“还是?热的?。”
姜左就不免要看看现在几点。
晚上九点半。
陈月江说他做了?晚饭,而且刚做好没一会。
——在这个早就过了?饭点的?时?间。
“你吃过了??”
她把包挂在门后的?架子上,一边关门一边弯腰换鞋。
陈月江用鼻子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单音,应该是?“没有”
的?意?思。
“午饭吃过了?。”
他解释道,“冰箱里还有阿姨剩下的?菜,我?就热来吃掉了?。”
“几点吃的??”
“忘了?。”
陈月江想了?一下,“可能十一二点。”
那他有九个半小时?没吃东西了?。
姜左换完鞋,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挂着,有些好笑:“你不饿吗?”
陈月江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腹部,很?诚实地告诉她:“有一点。”
“我?看不止一点吧。”
姜左上楼把衣服挂上,期间,陈月江一动?没动?地站在原地,也不看她,不知道在看哪儿。
“饿了?就吃。”
姜左走下来对他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十八岁还能长高?的?,你知道吗?”
陈月江蹙眉,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关于身高?的?论?调,但还是?低着嗓子“哦”
了?一声。
“怎么,不服?”
陈月江无视她的?话:“我?饿了?。”
餐厅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两荤一素还有一个汤,都热气腾腾的?,厨房里还有一点未散干净的?锅气。
看起来真的?是?在姜左回家的?前一刻才刚刚煮好。
姜左其实吃过了?,但吃得不多?,今天很?忙,她晚饭只随便扒了?两口。
以前这个点回来也会觉得饿,但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每次都草草收拾就睡下了?。
现在看着客厅里亮着的?灯、桌上色味俱佳的?饭菜,姜左第一次觉得似乎也可以再吃一顿。
两个人坐下来相对无言地吃饭,陈月江的?厨艺是?还不错的?水平,姜左可以这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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