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息就如掉进下水道的一盒项链。

他想要的红宝石项链纠缠在无数链条与湿淋淋的发丝中,需要一点一点解开,一用蛮力,就会断得七零八落。

一顿午饭结束。

她们都离开了。

连同门口林霖带来的、装满分手物品的东西。

舒越站在顶楼花园,看着楼下,拧开分配好的小药罐。

胡桃搬着箱子回了向家。

只剩下在两个别墅围墙之间纠缠不清的向星罗和林霖。

他们吵得很大声。

舒越听到林霖骂出几个词。

狐媚子、绿茶、心机……

好像在骂他?

不过没关系。

林霖越疯,向星罗只会越反感。

果然。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林霖半边脸颊通红,愤怒地上车离开。

他那辆车,和向星罗是同一个型号。

药效发散。

舒越觉着有些困,那点不舒服变成空空荡荡的平静。

一种无望的平静。

他俯视底下,有花草掩印,只要不是刻意搜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有人在楼顶。

向星罗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烟,整理好心情后折回家中。

舒越以为今天就此结束,想要约向星罗见面需要再找借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向家重新开门。

向星罗直直朝他们家走来。

舒越忙想要下楼,结果在下楼梯时浑身软绵绵地踩空。

他硬咬着牙不吭声,拿出手机,远程给向星罗开门。

意识开始涣散之际,他迷迷糊糊间看到有个人朝他奔来。

第08章后天还能见面

他其实摔得并不疼。

病了这么多年,家里有楼梯的地方早已铺上厚厚一层地毯。

买下这套房时,设计师也贴心地设置了很多人性化的装置。

可是……

看到她朝自己跑来,舒越忽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委屈。

委屈什么?

他不知道。

在药效作用下,一切都变得毫无逻辑。

“疼不疼?”

向星罗三步并两步跑来,紧张地看他,不敢挪动,“我给你叫救护车。”

舒越轻轻拉住她的手:“不用,我没事。

刚刚吃完药,有点晕。”

“……你真没事?”

她去扒拉舒越。

“好痒。”

他软绵绵地抗议,“我没事的,可以扶我一下吗?”

“你确定没事?”

向星罗生怕把舒越扶起来就出现恐怖片里的情景,断只手或者断只脚。

他现在脸色苍白,懒散无神的模样太像bjd娃娃,脆弱得似乎能任人摆布。

而舒越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最脆弱的样子已经暴露在她面前。

向星罗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比如,拿他的卡无限次消费?

再比如,贪图他的姿色?

他长得不是她谈过的前几任男友中任意一款。

舒越依稀记得,那几任男友都长得跟林霖差不多类型,锋利、具有攻击性。

相比之下,自己长得过于柔和,她会喜欢吗?

舒越想,她要是不喜欢,自己这张原生脸可以去整的。

他可以像木雕一样,经历千锤万凿,雕刻成她喜欢的样子,无论血肉模糊,还是需要忍受万箭穿心的痛苦。

他都可以。

向星罗扶着他的后脑勺,用力把人从转角楼梯上扶起来,把他靠在墙边。

舒越忽然抬手,轻轻把双手放在她的后背,微声问:“我还没有谢谢你,那天晚上……幸好遇到你……”

他把额头靠在她手臂上,双眼半阖,昏昏欲睡。

向星罗蓦地感觉到一点温热流下,逐渐变凉,从她手肘尖落下,滴在腿上。

她的心脏好像被捏了一下。

微微有点疼。

等等……

向星罗清醒过来。

自己正式认识他,好像不足两天?

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

从第一任到第三任,向星罗都快谈萎了。

眼看他要睡过去,向星罗忙推他:“先别睡,这是楼梯!”

还是折角楼梯,他这身高在这根本无法伸直腿,还有可能随时滚下去,造成二次创伤。

“不要……我好困,你让我在这睡吧……”

他语气隐隐有撒娇的意味,已经倦怠地闭上双眼,似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你房间在哪?”

她已经觉察到舒越有点不太正常,却不知道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抑郁?双相?还是其他精神类疾病?

“二楼……和你的房间,一样。”

他话音一落,失重感蓦地袭来。

舒越心里一惊,困意消去大半,他下意识用手臂环抱住他。

他闻到她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道。

心跳不由自主从睡梦中苏醒。

越来越快。

越来越响。

像要跳出胸膛,落在她眼前。

“我、你,我很重……”

他第一反应是担心她抱不动。

向星罗强撑着面无表情,冷酷淡定地说:“还行。”

真的还行吗?

舒越尽量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肩膀处。

气息交织。

舒越贪恋她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觉把脸埋进她发间。

他想伸手去帮她理鬓边碎发,不期然望到明亮干净的窗外……

向星罗察觉到他背脊僵直,疑惑低头去看。

舒越忙收回视线,装作羞涩地不敢看她:“你,你明天有空吗?”

“没空。”

向星□□脆利落。

“噢……”

他有点失望,强打精神,“那、那就算了。”

“我明天要帮向美兰女士收拾行李,她说要跟你奶奶去旅游。”

舒越:?

动作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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