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天上是钩子一样的弯月,苏禾站在窗边吹风,顺便望月出神。
夜寂寂,他撑着上半身?在窗框上,身?上是宽松的衣裳,乌发尽数散在身?后,很有一种沾了月华的静美。
“公子看什么呢?”
苏一忽然?冒了出来,站在外?面的廊下窗前,也就是苏禾的面前。
“望月思人。”
苏禾摇头,看到苏一手中捧着的东西,随手指着问,“晚上的汤不是喝过了吗,这是什么?”
“今天集市有人猎了一头老虎卖,好生?威猛的虎,当?场剖了。”
苏一神神秘秘,用手掩着嘴凑到苏禾面前,好像要说什么大秘密一样,还带着一脸深意的笑,“公子不是身?体不行吗,小?的特意花大价钱买了虎鞭过来炖上,公子喝了肯定?龙精虎猛的。”
苏禾被“龙精虎猛”
四个字吓了一跳,怎么听?着都跟欲求不满的似的,他被这个想法惊得一哆嗦,看着苏一手里?端着的东西也觉得有些淫邪:“你家公子无福消受,赶紧拿去倒了吧。”
“别啊公子,倒了多可?惜。”
苏一十分心疼自己的一番心血,抱着不肯撒手。
苏禾点点头,随手把玩着一缕垂到身?前的发丝:“那万一我喝了出事,到时候拿你泄火。”
小?身?板的苏一往后退了一步:“我还小?,不行的。”
苏禾往他身?下瞥了一眼:“是挺小?的,我也看不上。”
苏一好像很不愤苏禾的随意,想说什么,但是话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苏禾则若有所思:“下次沈雁北过来,你机灵点,倒是可?以给他煮一盅。”
等到苏一端着东西离开之后,窗边便又?只?剩下苏禾一个人,他没有再看天上月,外?面地上的花盆里?,一朵无名的花探着横斜的枝桠,他随手去折。
手刚伸过去,苏禾似有所感,左边的长廊尽头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
苏禾缩回手,十分自然?的收回目光,同?时暗自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没有觉得全身?发软,也没有觉得头脑发晕神志不清。
这一次跟前面几次不一样。
难不成是对方也觉得奸尸没意思,所以打算实打实的直接来一次强的?
苏禾正暗暗思忖,那边的人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苏禾在对方的手上吃了两次亏,早想看看这个大胆的采花贼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怕打草惊蛇,所以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转身?进了屋子里?翻出一支十分锋利的银笄藏在袖子里?,等着对方上门?。
他坐在铜镜前,悄悄的从?镜子里?观察身?后的情况,果然?很快窗外?就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人直接翻窗进屋,动作很轻没什么声音,或许因为跟人睡过的原因,苏禾竟然?不怎么觉得紧张。
等到那人走到苏禾身?后,要朝他伸手的时候,他早在镜中看清了对方的位置,立时站起身?,反手就把手中的银笄朝男人刺了过去。
对方不防,被刺中了肩膀之后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苏禾趁着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迅速上前两步扯下他遮面的黑巾。
第130章就是馋他的身子
对方眼里有瞬间露出凶恶的目光,但是苏禾却没有看清他的脸——在最后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人抬手挡住了脸。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苏禾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莫名的就是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可能是从前那一个。
“你不是他。”
苏禾惊得脱口而出,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让对方钻了空子,直接拿了一张帕子出来捂了苏禾的嘴,然后他就这样失了意识晕了过去。
男人接住了晕倒的苏禾,把人抱在怀里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就这样趁着夜色离开了天音楼。
沈雁北来得要?稍微晚些。
因是深夜,故而他没有走正门——他本来也是没有这个打算的,采花的人,谁会走正门?
他轻功是极佳的,身形一掠便到了天音楼二楼,准确的找到了苏禾的房间。
里面的烛火还燃着,难道是人还没睡?
想到那个人,沈雁北的眼中就忍不住一阵波澜,但是很快就掩藏在深邃里。
到了窗外,他本来打算如以?往一样往屋内放些迷烟把人弄晕的,但是却发现房间里好?像是空的,没有人息。
这次沈雁北走了门,他推门进去,只看到了妆台前落在地?上的一支银簪,带着未干的血迹。
瞳孔一缩,整张脸都?在瞬间沉了下来,此?刻沈雁北脸上分明阴云密布,怒意?简直能杀人。
了解他的人都?清楚,缙王一怒,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
药效并不是很强,夜风又?凉,被劫持到半路的时候苏禾被风吹醒了。
男人扛着苏禾在屋顶疾驰,风吹得长发挡住了苏禾的眼,面前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好?一会之后他才得以?将脸上的乱发拂开,却发现那长京城里的万家灯火离他越来越远了。
男人在带着他往城外去。
难怪不怕他醒了叫人,因为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
苏禾猜对了,男人一路带着他出了城门,看着威严的城墙离自?己越来越远,苏禾力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出声:
“你?这还是劫色吗,为什么非要?到荒郊野岭去,是屋里不舒服还是嫌床不够大非要?地?为床,或者?你?喜欢野合?”
男人动作一顿,诧异了一下,好?像有些惊讶他能信口说出这样的话,半晌哂笑的声音才顺着风传到了苏禾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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