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身?死后半月,正道?已?经?肃清余孽,魔界也已?清理干净,两界现在能够真?正的做到和平相处了。
封滁天?命魔尊的身?份仍旧为正道?忌惮,不过因为他确实从未做过任何有违天?道?大义的事情,
加之之前重华的事情他跟苏禾确实出力不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人情,所以正道?这?次也没有逼得太紧。
一个人不应为他没做过的事情承担罪责,虽然天?道?所指,但是他确实无错。
不过正道?所为心系天?下,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还不放心,他们不够信任封滁。
但两边这?样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迟早要做个了断才行?。
“虽然没有了修为,但是至少能换来安稳,天?命魔尊之命如此,能得如今已?是幸事。”
今日众仙门聚集酆云台,就是商定关于封滁的事情。
封滁主动提出封印自?己所有修为,从此沦为庸常之人,除了寿数之外?其余皆与普通人无异。
“能保安宁已?是难得。”
之后百年千年,我还护着你?。
感灵山换了新的掌门,正是秦寻穆,苏禾带着封滁游历天?地,无拘无束也没有定所,鲜少再问世事,不过流光苏禾一直带在身?上。
护仙门百家安宁是苏禾的任务,天?命魔尊虽然还在,但是他还是完成了任务。
封滁依旧是不死不灭之身?,他的寿数可有万万年,苏禾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只是在还活着的日子带着封滁到处游山玩水,他们不会御风,都是步行?,一路走走停停如同凡人一样,看尽人间山水色。
很多东西如今虽然没有点破,但是一切已?经?心照不宣了。
两人走遍了天?下山川,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禾知道?自?己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这?些日子都是他从系统那里换来的,每一天?都奢侈得很。
如前一个世界所言,这?次他也算是岁比千秋了。
在一个寻常早晨醒来,身?边的人不在,听动静应是在外?面竹篱院子里生火煮饭。
苏禾起身?坐在竹床边,他的手中拿着流光。
接着,这?一百年以来,他第一次拔出流光。
这?把曾被世人奉为神?兵利器的剑。
没有旁人想象中的熠熠生辉流光千转,剑身?上所描绘的精细简洁的纹理也已?经?不完整——这?是一柄残剑。
原本该月华一样的剑身?,如今只有清浅冰凉的暗辉,不过如果只看露出外?面的一截,还会有人误以为这?该是锋芒湛湛的利器,仅是因为久未开封所以光芒暗淡。
但其实再往下看,直到把整把剑都拔出来,才能看清这?把剑早就断裂,原本三尺青锋已?不足一尺。
这?把剑曾在百年前,他还在魔界的时?候,就已?经?亲手毁了。
世上早就没有流光了,有些心意百年前就已?暗暗明了。
所以他后面只是随意把流光丢在深山,所以他不怕任何人找到这?把可以威胁封滁性命的剑。
收好剑,走到窗边往外?看出去的时?候封滁正在挑水,肩上的扁担还是昨天?他自?己削的。
过长的时?间让他们已?经?游遍了天?地,但是并不会觉得日子无趣,永生永世一直如此也是乐事。
现在他们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就像寻常的凡人百姓生活,柴米油盐或许就是一辈子。
这?是一片很幽静且远离世俗的山林,风景秀丽鸟鸣参差,山下有集市。
茅草屋是他们自?己搭的,屋里的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添置的,这?里好像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有了“家”
的气息。
人间烟火、平平淡淡其实才是最感人至深的真?实。
苏禾站在窗边看着男人一个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身?影,脑中忽然响起了系统久违的声音,他脸上淡而柔和的笑便凝固住了。
正巧封滁这?个时?候去后院里搬柴禾,苏禾十分自?然的推门出去,又关好房门。
他不徐不疾的走到院子里,前面院子的水缸里已?经?装满了清水,锅里放着水,灶台上放着洗好的米。
一切就跟寻常任何一个早上一样,阳光也是一样的淡薄,从林间混着鸟儿的啼鸣一齐落下。
苏禾离开了院子,关好了篱笆——这?个也是封滁自?己亲手织的。
苏禾的身?影很快隐入层层叠叠的林木里,不需要多久,那间茅草屋就已?经?被遮挡不见。
这?样一个寻常的早上,封滁不知道?他一个人离开,并且一去不返。
回首隐约可见一缕炊烟袅袅升起,还未入青天?就已?经?消散。
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封滁一个人会如何过,当他做好今天?的早饭推开房间不见人,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会带着笑意等?着他很快回去,但是日日月月过去都等?不到。
他会一个人守着那一座茅屋多久,茅屋破了怎么办?他或许会修补好,因为那是他们的家。
他还有无穷无尽的寿命,也有无穷无尽的孤独。
对不起,但是必须该走了。
苏禾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去。
第125章书中自有颜如玉
打马京华长安道,锦衣公子摇扇笑,红楼灯笼微摇。
楼里青衣的声音远远传开,咿咿呀呀的别有韵味,引得水边桥上的行人驻足细听,而后同左右道:“今日又?是苏老板登台了,难得?难得?。”
天音楼内华服衣冠的宾客满座,所有人都凝神瞧着二楼的高台上身段高挑柔美的青衣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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