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一顶大帽子扣到王微度头上。

王微度着急的摇头,“我没有的,殿下。”

他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商望舒打断。

“好啦,我只是说笑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闭上眼睛躺回被窝里。

“我累了,想歇息了,你也快回去吧。”

王微度不再言语,转身轻声收拾汤盅碗勺。

“其实你可以不用伪装,你可以一直住在府中。”

商望舒略带困意的声音挽留住了王微度出门的脚步。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气音喃喃,“殿下。”

王微度转头看向商望舒,却发现她已经睡去,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他抹了一下眼角,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

养病的日子太漫长,商望舒掰着指头,数着时间,终于,她好得差不多了,被允许出府了。

出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向她的救命恩人登门致谢。

远远的,风裹挟着稚嫩的童谣一起到来。

将军府这么热闹?不愧是白战神,就是受人爱戴。

让马夫加快步伐,商望舒想,等她听了这童谣唱的内容,定要去好好调侃编排白榆一番。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笑,眼睛闪烁着坏光。

可离得越近,童谣的词汇越来越清晰时,商望舒嘴角的笑却凝结了。

她的表情严肃得有些僵硬。

童谣的歌词分明是在编排造谣白榆。

到了将军府门前,商望舒匆匆下了马车。

门口聚着几个小孩,一边唱童谣,一边打打闹闹。

将军府却很是寂静,无人出来阻止这场闹剧。

哪来的熊孩子!

白榆真是的,怎么也不阻止他们!

商望舒撸起袖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走上前,拧起那领头唱童谣的小孩的耳朵。

小孩疼得大叫。

“欸欸欸,你干嘛!”

她用力掰商望舒的手,想挣脱开来。

其他小孩被这突发事件惊到了,她们有些不知所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我干嘛?你在干嘛!

这可是将军府,先不说将军为保护我们付出了很多。

这可是朝廷命官的家,你们怎么敢在这里造次!”

商望舒抓住带头小孩的衣领,又要去抓其他小孩。

“走!

见官去,等到了官府再听你们狡辩!”

被抓住的小孩听闻此言被吓得哇哇大哭,其他小孩见状四散开来,不知逃到了哪去。

那个被抓住的小孩见此场景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

将军府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腰来到商望舒面前。

“殿下。”

他对着商望舒行了一礼,站到她身边耳语。

“殿下,饶了这小孩吧。”

商望舒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老人看起来有些无奈,他摇摇头。

“是将军吩咐的。”

当事人都不计较,自己还计较个什么劲!

商望舒更生气了。

她将小孩抓到自己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将军好心要放了你!

我可没想放过你!

你还敢不敢了!”

小孩眼睛含泪,可怜兮兮的不停摇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放走小孩,商望舒气冲冲闯进府中,她想知道为何白榆任由他人在府前造谣。

“殿下!”

那老人一边追一边喊,却赶不上她的步伐。

不一会,商望舒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将军府,刚刚一下子被气昏了头,竟想也不想往里冲。

她有点后悔了,可老人已经不知道被她甩到哪儿去了,声音也听不见了。

商望舒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府里乱转。

走着走着,她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还听见了利刃劈空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喘息。

有人在砍柴?

商望舒猜声音来源的地方是厨房,她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越离声音越近,景色却变得越是简洁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沙地,远远的还能看见几个射箭用的靶子。

她知道她怕是走到练武场来了。

再往里走,喘息声越来越明显。

拨开帘子,走进内室。

原是白榆正在练剑。

许是在内室,他只身着薄薄的一层里衣。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洒在地上,消失不见。

白色的里衣被汗水浸湿,贴在他分明的肌肉上,勾勒出健硕又不失美丽的身形。

他从未见过天日的白皙皮肤一览无余,就连胸前小小的粉红玫瑰也含苞待放。

我成登徒子了。

商望舒后退到室外。

她没想过自己会把白榆看光。

不像前世,在这个世界,男人的身体是不能被女人看到的,一旦被看到了,这个男人也只能嫁给把自己看光的女人了。

商望舒懊悔极了,又有点庆幸府中只有他们二人,若是他们能达成共识,那这件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她不想重蹈覆辙了。

下定决心,她轻声喊道,“将军?”

“殿下?”

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更衣声。

“是我。”

“殿下光临,恕臣有失远迎。”

“没关系的。”

商望舒想了想,觉得还是趁没见面时和他坦白才好。

“白将军,”

她停顿了一会,有些难以启齿。

“对不起,我刚刚无意间闯进去了,若是……”

“没事的,军中从不计较这些。”

白榆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异常平静。

商望舒还想解释,“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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