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第一次生气了,以前的秋分再害怕,也没有跟这个似的,丑态毕现。

她既不吃人,也不打人,当她的丫鬟,有什么可害怕的。

这世上,还有几个当主子的能有她这样好的。

后宫里的女人,那才是一个个会吃人的家伙。

“奴婢是想请大小姐息怒,怒、怒极伤身。”

秋分欲哭无泪,她还以为自已身为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是要飞黄腾达了呢。

谁会想得到,大小姐的脾气这么差,那么难伺候啊。

早知道,她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当自已的二等丫头呢。

月钱是少了一些,但胜在安全。

“而且,夫人的名字上了功德碑,又被皇上赞许,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她看到老爷的脸色分明都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阴晴不定。

这下子,小丫头更不明白了。

旁人听了都感到欢喜的好事,怎么到了大小姐这里,竟能让大小姐气成这个样子?

诸盈烟没办法跟这个新来的秋分解释她和诸寻桃之间的矛盾和仇视。

所以,在她想要的那个丫鬟出现之前,她根本就不想换人。

如果是以前那个秋分的话,她现在在气什么,秋分根本就不会不明白,

只会帮她出主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诸寻桃别那么得意。

孙夫人的名字上了功德碑,却是因为诸寻桃的关系,与她诸盈烟一点关系都没有。

诸盈烟本就忌讳孙夫人和诸定兴对诸寻桃好胜之于自已,所以处处要跟诸寻桃攀比。

诸定兴势力,在诸盈烟和诸寻桃之间,

向来是这两个女儿哪一个对他更有利,他就偏心哪个女儿。

不像孙夫人,一整颗心都扑在了诸盈烟的身上。

诸盈烟明白,她能独得母爱,不是因为她本身有多好,才让她娘这么喜欢她,

而是因为她娘生诸寻桃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至此,再无生男丁的可能。

她娘对她所有的爱,只是因为她娘恨诸寻桃。

如果她娘还不来爱她的话,那么这辈子,她娘都没有第三个孩子可以让她爱了。

她不过是她娘没有选择的选择。

可能是心里存著这个疙瘩,诸盈烟从来不相信孙夫人,

觉得孙夫人对自已的爱意,一点都不纯粹,必然会受外界的影响,随时改变。

现在,曾让孙夫人失去生育能力的诸寻桃让她的大名上了功德碑,

诸盈烟自然要担心,孙夫人会不会因此改变对诸寻桃的态度,肯对诸寻桃好了。

她手上握著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

要是再跟诸寻桃平分母爱,诸盈烟就真得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么想著,诸盈烟磨了磨牙,

这辈子的诸寻桃拥有得得比上辈子更多,连晴姨的嫁妆都成了诸寻桃的嫁妆。

第295章心有不满

因此,娘的嫁妆自当是只属于她一个人,诸寻桃休想再分一杯羹!

想明白了之后,诸盈烟开始动起脑筋,

看怎么能把孙夫人的嫁妆从李嬷嬷的手里抢过来。

她娘将来要交给她的东西,怎么能一直由李嬷嬷一个奴才管著,

自已这个当主子的,却是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钱财在李嬷嬷的手里,放著也是浪费,

李嬷嬷生财的本事,哪可能会比她更高。

这些东西只有到了她的手上,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而且有了它们,以后不论她再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透过爹。

一举多得,这事,不能再推迟了。

没等诸盈烟对李嬷嬷做什么,李嬷嬷先诸盈烟一步,找上了她。

看到来寻自已的李嬷嬷,诸盈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可真是稀客啊,李嬷嬷能记得府里还有我这么一位主子,可真是不容易。”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来的,听到诸盈烟的这番话,李嬷嬷差点就要变脸了。

要是这么跟她说话的人是诸寻桃的话,李嬷嬷没脸挑对方的刺。

可现在打她脸的人是诸盈烟,不是诸寻桃这个二小姐。

李嬷嬷表示,旁人都有资格说这番话,唯独诸盈烟这个大小姐没有。

在她丧夫之前,她对夫人和大小姐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是夫人不愿意护著她,大小姐又想对付、铲除她!

“给大小姐请安。”

好在李嬷嬷记得,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万一跟大小姐吵起来了,必又是她这个当奴才的受罚,

“大小姐,老奴有一事想与大小姐商量,还望大小姐成全。”

“你有事,要与我商量?”

诸盈烟听得越发稀奇了,

“什么事,说来听听。”

李嬷嬷可是她娘身边的第一红人,她娘的嫁妆,她都碰不得,李嬷嬷却是打理了那么多年。

所以有什么事情,是李嬷嬷没法跟她娘说,却要跑来跟她商量的。

“回大小姐的话,老奴想赎身,还望大小姐成全。”

这事儿,李嬷嬷知道,只要孙夫人不允,她只能来求诸盈烟。

诸盈烟呢,早看她不顺眼,只恨没有把她踢开的理由,

哪可能会阻止她的赎身离开。

所以这一次,她跟诸盈烟都会满意,全当是她这个做奴才的在离开之前,为大小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你,想赎身,还来找我?”

诸盈烟越发觉得不可思议,都开始怀疑起李嬷嬷来,

“李嬷嬷,你叫我一声大小姐,如此害我,不应该吧?”

“近日,我可没得罪你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