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姜雪蕙不能推拒,任他牵着回去,更是坐实两人定亲的说法。
姜雪蕙只觉得再来个配乐,就活像现代婚礼现场。
她的脸色僵的不行,只能直接面瘫了。
她如同小美人鱼踏着刀尖走在布满荆棘的路上一般,偏生不拉紧这男人的手,只怕会立即跌落万丈深渊。
好不容易熬到宫门口,姜雪蕙借着坐马车的机会,抽开手,抢先一步上去。
谁知谢危也坐上来了。
姜雪蕙想让他下去,望见宫门口的侍卫,硬转口道:“你不继续回去议事?”
谢危道:“有岳父大人在就够了。
我也算是避嫌。
况且圣上有意,自然有人会附和。”
姜雪蕙懂了,薛家想一家独大,就要承受各方团体的攻击。
一旦拉薛家下来,那些人才能获得更多利益。
这种党争谢危不会参与,只会背地推波助澜。
而父亲在朝,表明了为爱女讨回公道的态度就够了。
攻击骂人来获取政治资本的事多的是人乐意做,何况沈琅已经公开表示不会纵容薛太后行凶。
谢危道:“薛家根基不深,行事还如此胆大妄为,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你且耐心等等,他家走不远了。”
姜雪蕙心道:“有你在,我都不担心薛家的下场。
我只担心姜家和我的将来。”
谢危自从踏入殿中,就在朝臣面前展现出与她感情深厚的模样。
朝臣都看的出,清正端方的谢少师为未婚妻的遭遇痛心,为薛太后的无耻谋算而感到意外和震惊。
仁厚君子极力控制愤怒的情绪,沉默而坚定地站在未婚妻身侧以示支持。
俊男美女的搭配能引发人们对美的定义,他们觉得世家的清贵和文人的风骨在这对未婚夫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两不出恶语,没有攻击任何人,只陈述事实。
但更加刺痛了世家和文臣的底线和脸面。
谢危无需多说,几个神情和动作就将殿内的人心煽动到极致,将讨伐薛家的情绪推至最高点。
还借着送她全身而退,让薛家陷入朝堂纷争又怪不到谢危头上。
连殿外等候的姜雪宁都差点以为谢危同她情投意合许久。
姜雪蕙感叹政治家的脸皮果然厚比城墙,谢危靠着借力打力,顺水推舟,终于将未婚妻的身份安到她头上。
第27章欲去惜芳菲
姜雪蕙回到姜府,推说要休息,不肯让谢危跟着。
谢危同她说晚饭过来看她,她当听不见,急忙跑回府里。
谢危在她后头笑了,他以为她又羞恼了,便体贴地没跟着进去。
不料姜雪蕙是直奔药房,急忙唤来玫儿,刷刷写下两张药方,让玫儿抓药,不够就出去买一些
一张是泡澡方,一张是服用的方。
薛太后给她下的宫廷秘药太过毒辣,她虽然没沾太多,身体上的异动却骗不了人。
她对春药这块的研究不深,来这里后看过一些医书,只是略懂皮毛。
方才在宫中御医为她检查时,私下请教过一二。
宫里的秘药大多没有解药,都是助兴药物,开些清明的药压着。
其他都靠自已意志力熬过去。
姜雪蕙没办法,只能尝试泡澡逼出些毒素,再喝些药和扎针压制它。
她可以断定被下春药的只有她,方妙被下的是腹痛药。
她在其他人那还好,但面对谢危身体就不受控制了,总有种要推倒他的冲动。
在马车上,她的指甲都深陷掌心,掐出了血,这才维持清醒。
等药水煮好,倒入木桶,她进去泡着,总算缓解了一些。
泡一阵又得出来休息一会,不然会头昏。
第三次从木桶出来,姜雪蕙已经泡的周身发软。
她让玫儿帮她洗好长发,用布巾擦干,在炉子边烘干。
反复这么折腾下来,姜雪蕙都没了出去吃饭的胃口,便让婢女通知孟氏,拿些清粥小菜和点心来房间用就好。
从小到大没缺席过用餐的干饭人不来吃饭,这事太反常了。
姜雪宁在宫中留宿,姜伯游未归,留在家的孟氏和姜钰忙过去看望姜雪蕙。
姜雪蕙不想让家人担心,只说春天泡湖水有些冷,导致身体乏力,不想出外吹风,她就在书房看书休息。
这才将母亲和弟弟打发走。
谢危梳洗后穿上新衣,等姜伯游回到姜府,邀请了张遮父子,带着官媒和聘礼上门,里头还有两对大雁。
竟然是剑书怕吕显没买到大雁,同刀琴换岗,亲自去野外抓了一对过来。
等吕显买大雁回来,谢危索性一起送来姜府。
这事姜伯游才同孟氏说完,就迎来一波聘礼。
因为已经合过八字,谢危送过定礼,庚帖也互换了。
就可以直奔请期这一步。
请期就是男方找好良辰吉日,双方商议后,书面写好结亲日期,就是定好婚期下婚书。
姜伯游接过谢危写的良辰吉日,好家伙,连这个月的日子都有,这人是多急着娶他的女儿啊。
姜伯游再看看,基本是在这半年的日子,他沉声道:“太短了,我们家还要留蕙丫头一阵。”
谢危这才交出另一张纸。
姜伯游没好气接过来,上面列的是一年内的日期。
由于姜雪蕙推说身体不适没出来,姜伯游猜测蕙丫头的心思,试探道:“两年后再议吧。”
没等谢危发话,向来持重的张遮忍不住道:“世伯,两年后太晚了。”
姜伯游错愕,随即反应过来。
宁丫头作为妹妹,论礼没有特别情况,不能抢在姐姐面前出嫁。
上次张家来下定,就因为蕙丫头还没定人家,就没直接往下走流程去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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