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很不对头,而谢危此时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妙。

姜雪蕙心头敲起警钟,不由往后退一步。

这个举动反倒让她置身危险,她大步后退到窗户旁。

这窗台位置在她腰部,护栏年久失修,一不小心就会跌落出去。

她也感到后背传来空荡无靠的感觉。

谢危眼明手快抓住她,牢牢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已怀里。

姜雪蕙察觉危险,不由向他踉跄两步,搂住他的上身,自然地伏在他身上。

两人正在情思流转时,惊险下又陡然靠近,不但心跳快了几分,彼此间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姜雪蕙此时再退不得,她和谢危紧紧相拥在一起。

身体的热度顿时冲上了脸庞。

佳人在怀,她绯红的脸颊,心慌意乱的神情,让谢危身随心动,低头吻住了她的香唇。

姜雪蕙开始还靠着定力挣扎几下,可被他身上的温度,唇舌间的灼热带动,让她的意志力溃不成军。

这时候,对将来的担忧,对他的顾忌都被她抛诸脑后。

随之而来的,是心头压抑了许久的情愫,身体上爆发出来的燥热感。

这些复杂的情绪和感觉都融入从小心翼翼到愈发热烈的亲吻中。

同白天的蜻蜓点水的吻不同,这个深吻如同将两人融化在对方的怀内。

他和她不断变换脸部和相拥的姿势去适应对方,从不适应到逐渐熟悉对方的呼吸,共同体会这陌生而甜蜜的感觉。

期间城中的烟花绽放起来,第一次的响动惊动了两人,看着绚丽多姿的烟花,他们不知不觉又吻在一起。

姜雪蕙不知自已到底是被谢危口中的甜酒味弄醉了,还是被他的美色冲昏了头脑。

她不但吻了他丰润的唇,他带着星光的眼睛,白玉般的脸颊,挺直的鼻子。

同样的,她也被他如法炮制了一番,他还用唇含着她小巧厚实的耳垂。

直到吻到嘴唇生痛,他吻上了她的脖颈。

外头一个冲天炮响起,巨大的烟花闪耀整个天空,她清醒过来,与他分开少许。

此时,姜雪蕙看到谢危坐在石凳上,而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分开时,还靠在对方身上喘着气。

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

她的衣衫整齐,发髻未乱,可是她的手在吃饭前取下了布条,让伤口透气。

因为没有了手炉的呵护,她的手竟放进了他的衣襟里取暖,与他的胸膛肌肤相触。

这姿势让他的衣襟松垮,发冠略歪。

他望着她的眼睛变得水汪汪,脸含春情,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羞涩。

姜雪蕙望着他仿如被自已蹂躏过的模样,心里羞愧万分。

她两世为人,都未曾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时候。

以至于她都不知如何面对这混乱的局面了。

等望见他脖子挂着自已的小弥勒佛,很多片段从脑子闪过。

她就明白了上次醉酒扒他衣服的缘由。

上次还能说是意外,这回神智清醒,却还是做下此事。

可见她对这人的情感从点点滴滴积攒下来,已到了难以克制的地步。

可是冷静下来,想起诸多不确定的风险和家人的笑脸,姜雪蕙抽回手,沉默不语。

谢危见她脸色潮红,神色慌乱无助,樱唇微张。

他再度抱住她,在她耳边温柔地呢喃:“你心里有我,对吗?”

姜雪蕙没有回答,她从他的肩膀望去,窗外的云层在快速地流动着。

原本闪烁的星星一颗接一颗黯淡下来。

很快就被厚厚的云层遮挡起来。

她望着参宿的三颗星星再看不见,想起: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参是猎户座三星,商是天蝎座。

她明知不可为,却心难自控,自掘坟墓。

谢危还在对她说情思:“每次你拒绝我,我会难过,可是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向你奔去。

因为对你的思慕之情,让我的日子充满滋味。

哪怕苦涩,也是心之所向。”

谢危从拿出一个布袋,里头放着一尊透亮的小弥勒佛,同她的款式一样,只背部刻居安二字。

他珍重地放在姜雪蕙手中,害羞道:“我同护国寺高僧求来的,与姑娘给我的是一对。

我一直随身带着,终于能交予你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3)

姜雪蕙心里止不住的后悔,可是她坐在谢危腿上,不敢不接。

她怕说错话让他有过激行为,只能保持沉默。

这份感情的份量太沉重,她承受不起,多次逃避。

现在一时冲动,在他面前泄露了心迹,只怕日后更难摆脱。

第14章夜深知雪重

等到屋外雪花飘飘,姜雪宁才溜回两姐妹睡的屋。

她见姜雪蕙还没睡,托腮屈膝半坐在床上沉思。

她立即脱鞋袜上床,放下了床帐。

姜雪蕙见妹妹回来,带着得意洋洋的模样,好奇问:“你怎么这表情?干什么去了?”

姜雪宁眼波流转:“我去吃樱桃了。”

姜雪蕙奇道:“大冷天哪来的樱桃?”

她突然反应过来,神情大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妹妹。

姜雪宁呵呵的笑,带着一副得逞的表情。

姜雪蕙颤抖道:“你没把张遮吓坏吧?还是你把人给吃了。”

姜雪宁扁嘴道:“你也知道那人正经古板的要死。

没有婚约在身,哪能做到那一步啊。

我用尽办法撩他,都只是脱了他上半身。

我若非假装害怕,假装懵懂无知,他还不一定能上当。

后面他死都不肯越雷池一步。

我看他明明有反应。

但还能守住底线,实属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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